白辰心道不妙,用了極大的力氣把他推開,緊接著一把端起梳妝檯上的銅鏡。
洇開的胭脂無比嬌艷,這樣美得艷麗的妝容之下,不是瓊枝那張清麗的臉。
法術失效了。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很努力地去學了,為什麼法術會失效?什麼時候失效的?
「阿瓊,是你在找我嗎?」
完了,現在施法來不及了。
怎麼偏偏這麼巧。
「先,先別過來。」
白辰仿著瓊枝的聲音,不敢踏出屏風一步。
「我還未梳妝,請你稍微等一下……」
一側的霍玄鈺似乎對自己徒手塗出來妝容很滿意,臉上竟掛著淡淡的笑意。
白辰見狀恨不得給他一拳,都什麼時候了不想著捉妖,反而還笑得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阿瓊找我過來是想我了嗎?我也很想阿瓊哦。」
透過屏風,隱約可見那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女孩,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夾襖。女孩的說話聲奶聲奶氣的,可以推斷她的道行其實並不高,心智也不夠成熟。
白辰明白為什麼瓊枝想保護這隻小狸妖。
妖怪不像人族,生下來會有父母愛護,有師友教導。初生的小妖怪大多得益於機緣巧合,一抹靈氣催生後便落了地,於是腦袋空空,里什麼概念都沒有。
有了靈識,卻沒辦法理解世間萬物,不懂何為對錯,何為好壞。
不通人情,蔑視法度,但知冷暖。
若有一個人出現,哪怕只是一件細不可察的小事,也會被小妖怪記在心上。
無人教導,無人引領,因此在形單影隻的路上格外重視給予他們溫暖的人。
狸妖的想法並非不可理解。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她不一定知道那些珠寶的價值,她只知道要拿出世界上最好的東西與她的阿瓊相配。
因為在她眼中,瓊枝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其實根本沒有壞心思,用錯了方法而已。
「是有事想要告知你,可否走得近一些。」
白辰亮出橘紅的鱗片,心中默念法訣。再靠得近一些,他擲出鱗片必定能將這狸妖禁錮在此。
「那我過來了。」狸妖高高興興地邁了兩步,頓住了,「阿瓊,你怎麼好像吃胖了呀。」
白辰:「……」
霍玄鈺差點沒憋住笑,他按下白辰的手:「白辰大人,下面讓我來吧。」
他的腕下亮出一柄純黑的短刀。
「等等!」
白辰還沒來得及反應,刀光直接貫穿了屏風,小小的短刀竟在屋內掀起了風浪,迫人的威壓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短刀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