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凡人鍛造出的東西。
擲出的短刀極快,狸妖反應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接著同刀鋒的寒光一齊破窗,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春風樓。
「你在幹什麼!」
白辰不敢置信,他答應了瓊枝姑娘要保下狸妖的性命!
霍玄鈺怎麼可以……
「他不會死的。」霍玄鈺淡淡道,他從懷中抽出一張符,放在倒下的香爐前燒掉。
狸妖當然不會死,他需要他活著出逃,最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看見。
街外人聲嘈雜,正是人流聚集的時候,碎掉的窗框砸中不少行人,於是人們紛紛抬頭往上看。
「等我的好消息。」
霍玄鈺吹開手上的灰燼,取走嵌入牆裡的短刀,縱身往窗外一躍。
「霍玄鈺!」
顧不得迎風凌亂的衣裙,白辰趴在割裂的窗口邊大喊。
然而霍玄鈺武功高強,如飛雁極速迅猛,轉眼就甩開人群,遁著狸妖留下的痕跡而去。
樓下早已亂作一團,幸好霍玄鈺留了親衛維持秩序。
要追上去嗎?
那道符讓狸妖行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串黑灰的痕跡,如同蜿蜒的蛇。
追上去輕而易舉。
白辰咬唇,鱗片在胸口微微發燙。
不管了,還是要親眼去看看才放心。
他眼一閉,心一橫,往樓下一跳。他沒有霍玄鈺那樣好的輕功,幸而春風樓拉了許多彩綢,他墜在一張紅綢上,噗通一聲落了地。
咦?好像沒有很痛?
紅綢把人吞了進去,白辰手腳一時不好抽出,加上喧鬧的人聲讓他耳朵嗡鳴,他只能艱難地從中掙扎。
「少爺,您沒事吧?」
白辰掙扎出一隻手。
「哥哥,外面怎麼了?」
白辰嘭一下鑽出大半個身子。
「小妹,我們恐怕要另找車架了。」
說話的男子正扭頭安慰車廂中的女子。
這人看上去端正溫和,身著貴重的金絲袍,腰間繫著四指寬的玉腰帶,渾身上下沒有一件便宜貨。
白辰此刻正呆愣著,隔著紅綢半靠在男子的懷裡一動不動。
前面是斷掉的車架,後面是完好無損的轎廂,上面掛著的燈籠傾斜著,用正楷寫著碩大的「賀」字。
男子安撫完自家小妹,仍不忘懷中的罪魁禍首,溫柔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君子之雅量,文人之風骨,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
剛說一個字,白辰立馬閉口不言。差點忘了現在穿得是女裝,這下誤會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