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咬唇,可見其內心的波動糾結。他力量微薄,不是悲天憫人的聖人,卻也知曉生命可貴,不忍其在眼前消逝自己卻毫無作為。
總要試一試吧?
見那縷黑色還纏在賀明川身上搖擺不定,始終沒有褪去。白辰一咬牙,拿出來最後一枚魚鱗。
「我不是在做夢吧……」
馬車猝不及防來了一個猛剎,甩得白辰眼花。
等一下,剛才是不是有人說話?
「到了。」
「白公子,宮正大人的情況如何了?」
白辰左右相顧,原本不靈光的腦袋更鈍了,恍惚他好像看到那縷黑氣不甘心地從車頂逃逸。
白辰道:「他好像醒了,但不確定有沒有事……」
賀明川看向白辰的眼神呆滯,一眨不眨。
謝觀撩開帘子,直接上手摸他的脈搏:「還活著就行,國公府總有辦法治好他。」
霍玄鈺在後面催促:「現在怎麼辦?把他扔馬車上?」
正當幾人猶豫不決時,白辰的手腕一緊。
賀明川驚醒地收回雙手,不可置信地驚喜道:「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你?你還記得我嗎?」
白辰往後直躲,納悶道:「書上沒說救醒之後會精神失常啊……」
「那天你從天上掉下來,是我接住了你。」
賀明川激動地指著自己,還想再說下去的時候,被霍玄鈺生冷地打斷。
「容我提醒賀宮正一句,令妹的安危未定,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對對對!」賀明川神色劇變,立馬跳下馬車,「隨園在哪?!我要去隨園!!」
霍玄鈺的目光落在賀明川那雙剛才碰過白辰的手上,只覺得十分礙眼,咬著牙道。
「麻煩你睜大眼睛,這就是隨園。」
賀明川一抬頭,天色昏暗,破敗的匾額結滿了蛛網,褪去色的字跡融入院牆。
他們此時正在隨園的門口。
賀明川咽了咽口水,環顧四周後,亢奮的狀態戛然而止,他扶額道:「抱歉,我有些混亂,你們為何都在此地……」
……
「查案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何況是有關國公府的重大案件。」謝觀邊說邊向前,疏鬆平常道,「時間不等人,諸位若還有考量,容在下先行一步了。」
賀明川跟在謝觀後面:「少卿大人,事關我家小妹,我這個做哥哥的便是赴湯蹈火也沒什麼可怕的。」
霍玄鈺看向白辰:「走吧,都一起到這裡了。」
白辰嗯了一聲,心事重重地同他一道踏入廢棄的隨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