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事,不送你了。」
凌雲簡:「???」
「你要去接他嗎?那我怎麼辦?喂,等等我!勻一把傘給我我不想淋雨!」
鄴城的雨總是讓人猝不及防,輕輕地壓黑了天空,淅淅瀝瀝不肯來個痛快。
白辰不喜歡雨水,準確地說,他很討厭渾身濕漉漉的感覺。當他還是狐狸的時候,雨水會讓毛皮會貼在身上,有一種黏膩的不透氣感。所以他不想讓霍玄鈺同樣濕漉漉的回家。
心中沒有答案,行動上卻克制不住,當頭腦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去往皇宮的路上了。
只不過……
「你真的只是順路嗎?」
白辰的眼神頗為懷疑。
「我是王爺,王爺你知道吧,住的地方離皇宮近是理所當然,旁人想住這裡都沒有門路。」
小院裡只備了兩把傘,好在白辰沒真的把他丟在小院裡。凌雲簡撐著傘,時不時彎下身子越過傘沿地遮擋,去確認白辰的表情。
煩悶,憂慮,白辰和某人正好相反,把心思都放在臉上,一點事都不藏。
「幼時,母妃曾同我說過一個故事,說的是天上的仙人下凡遊歷,與人結緣的故事。」凌雲簡的聲音隔著雨幕穿透過來,一下子激中了白辰的心思。
「仙人名為啟陽,他遊歷是為蒼生,因此要受盡人間苦楚,看遍生離死別。唯有真真切切地體會到凡人的哀慟與磨難,才能感同身受,才能知道如何將凡人拉出苦海。啟陽選擇去往戰亂之地,人間最容易變為地獄的地方,他想在這裡應當能一次性將那些苦難受個遍。」
「難道不是嗎?」
「自然沒有那麼簡單。」凌雲簡忽然賣起了關子,「他在戰亂之地呆了許多年,你知道的,這世上總有地方在打仗。可是整整五十年過去了,他在戰場上見過各種各樣的死法,聽過許多人的哀嚎,甚至那些士兵的遺願。他的心中雖有感觸,但遠遠未到勘破的境界。」
「大概是他比較笨,參悟的慢一點。」
凌雲簡:「錯了。」
白辰不解地反問:「哪裡錯了?」
「當然是你和啟陽都錯了。你們都錯誤地認為,戰場上刀劍無眼,生死只在一瞬,固然是足夠慘烈,足夠艱險。可那樣的話,你們永遠都不會看到真正的,鮮活的,有生命力的人。所以,啟陽離開了戰場,陰差陽錯地,在一個小漁村落了腳。」
「小漁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