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糧油短缺,常有盜竊之事發生,我來這裡不過是例行公事,碰巧聽聞有兇案發生,就順路進來看了看。」
面對霍玄鈺的懷疑,謝觀坦蕩地解釋道。他將屍體上白布蓋好,身體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來了什麼。
「你們要看嗎?」
霍玄鈺沒回答,直接將白布撩開一角,這一看,倒是讓人大吃一驚。
白辰蹲下,努力辨別著屬於盛年的特徵。
「他……是盛年嗎?」
死者兩位,但可以稱得上屍體的只有一具,剩下的是一具白骨,白骨身著青年男子的衣物,手腕處有一根長布條。
謝觀開始查看家具擺設,他還不忘回白辰的話。
「我來時詢問過死者的身高樣貌,就骨骼來說,這是盛年不假。」
老婦的屍體相比之下就尋常許多,只不過脖頸出有很明顯的勒痕,從地上的灰土和帶血指痕來看,她應當是被人用繩索勒死,死前猛烈地掙扎過。
可這還是說不通啊。
人化作白骨起碼要半年以上,如果盛年先故去,他的母親怎麼會選擇與之共處一室而去不下葬。
盛年的白骨上,那根布條又如何解釋。
「大理寺的人應該快到了,二位確定還要在這裡嗎?」謝觀好意提醒。
霍玄鈺蹙眉:「謝大人好像早就料到我們會來。」
謝觀輕笑,出身士族的底蘊,以及從容不迫的風範擋都擋不住。
「我說過,我常來這裡巡查,因此我能注意到霍府派來這裡盯梢的人。霍兄敢質問我這位大理寺少卿,想必一定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問心無愧。難道不打算向我說明一下,你為什麼要專門派人盯著盛年?」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白辰幾乎能看見兩人眼光交接迸出的火光,可以說是針鋒相對,誰都不肯往後退一步。
「那個……我有重要的話想說。」
白辰夾在中間,頂著壓力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會不會盛年的死,和之前提過的失魂症有關。」
大理寺的人很快接手了現場,謝觀原本是要留下一起清查現場的,但他顯然對白辰的猜想頗為重視,提出找個安靜的地方和白辰好好談一談。
霍玄鈺自然是不肯,最後協商的結果是,三人坐在了聽雨樓隔音最好的雅間裡。
「這裡的確不會有人打擾,白公子不妨把剛才的想法繼續往下說。」
白辰欲言又止,失魂症與巫祝族密不可分,而如今所有人對巫祝族的印象大改,認為他們並不具備樣神秘力量,只不過是喜愛隱居山林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