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的前兩日在外面撞見宋婉兒從醫館中拿藥出來,賀蘭芝很快就明白了她那時為什麼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她病了。
她哪裡是病了,她是懷上了她姑父的孩子!
祝成海眉頭幾乎擰成了川字型:「我堂堂一家之主,難道還會虧待了你們母子不成?」
「相爺既然是一家之主,那為何連婉兒的身份都不敢承認,成日裡讓我生活在恐懼之中。」
宋婉兒眼淚幾乎模糊了雙眼,她深深吸了口氣:「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也不是不行。除非,你許我平妻之位!」
自古以來,正妻雖然只有一位,但是妾室卻可以擁有很多,不過妾室是不能進宗祠,不能管家的,沒有子嗣更是會被隨意發賣。
平妻卻不同,雖依舊是妾,卻可以跟正妻平起平坐,甚至可以接管府邸中饋和入宗祠。
如果不是正妻實在無德無嗣,基本上都不會立平妻。
祝成海臉色一沉:「不可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讓你姑母知道我們的關係!」
宋婉兒擦了擦眼角眼淚,絕望至極:「祝成海,你當真是個懦夫!一個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任憑她怎麼破口大罵,祝成海就是不肯鬆口。
宋婉兒抽噎著,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好,既然相爺有相爺的顧慮,那婉兒也只能帶著孩子一塊兒走了!」
「省得活在這世上不清不白的,將來嫁了人也叫人不齒!」宋婉兒哭著,轉身就想跳進荷花池裡。
好在祝成海反應迅速,一把抱住了她,這才避免了悲劇發生。
「你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宋婉兒哭得傷心,卻怎麼也掙扎不過一個正當壯年的男人。
祝成海沉聲說:「婉兒,都是我不好。你別激動,我再想想辦法,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孩子都已經三月有餘了,已經開始顯懷了,你還想讓我等多久?難道要我等到孩子呱呱墜地,等到旁人對我指指點點才行嗎?」
宋婉兒淚眼婆娑,聲嘶力竭的質問。
祝成海沉默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與他娶了祝李氏有很大的關係。
祝李氏十分善妒,八年前,他醉酒和一個丫鬟睡了,她就衝進來當著他的面,把那丫鬟打了個半死!
後來那丫鬟哪怕懷了孕,生了一個兒子,她也絕不准他納妾,把那丫鬟賣進了青樓里。
如果將他和宋婉兒的關係挑明,他不敢想像,祝李氏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宋婉兒得不到他的回答,幾乎已經心死了。
她漸漸平息了下來:「是婉兒不懂規矩了。」
「婉兒,你……」
「還請姑父自重!」宋婉兒甩開了他的手,堅決想要與他劃清界限。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