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那個納了十八房侍妾,天天在府中沉浸聲色犬馬的大哥,他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大好青年。
祝成海吹鬍子瞪眼,又扭頭看向了宋婉兒。
兩人視線交匯,宋婉兒那視死如歸的絕望目光,直讓祝成海膽顫。
「這樣吧,既然你們二人都到了成親的年紀……」他不敢再看宋婉兒一眼,「那為父就做了這個主,你們二人就結為夫妻吧!」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震驚了。
賀蘭芝更是差點驚得叫出聲,不是,這公公玩兒得花也就算了,怎麼還讓懷有自己孩子的女人,許配給自己兒子?
這關係不是亂套了嗎?!
祝武霖也是不可置信:「爹,您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這都是為了你們兩個人好。」祝成海語氣格外嚴肅,「你婉兒表妹如果嫁到外面去,受了旁人欺負沒人替她撐腰怎麼辦?你忍心?」
祝武霖語塞。
他想說,他不忍心。
可是他又不是不能幫忙,更何況哪個小子活膩歪了,敢欺負相府的表小姐?
祝成海深深的看了宋婉兒一眼:「婉兒,你覺得呢?」
宋婉兒微微屈膝,盈盈一拜:「婉兒願聽從姑父的安排。」
這下,兩個人都同意了,祝武霖也沒有正當理由拒絕。
畢竟自古以來,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說許的親事還是他熟悉的表妹,他偷著樂就不錯了。
「嗯。下個月初十,是個好日子。辦了你們的婚事,不僅可以了卻為父的一樁心事,更是可以用這樁喜事沖沖喜。」祝成海說。
事到如今,祝武霖還能說什麼。
他也沒了看戲的興致,轉身就往回走了。
賀蘭芝看著祝武霖失魂落魄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憐憫。
嘖嘖,他頭上這頂帽子,可真綠呀!
真是個可憐的冤種!
待祝武霖離開,祝成海又拉上了宋婉兒的手,輕聲安撫她:「婉兒,這些都是權宜之計。」
宋婉兒鼻尖通紅,抽出了自己的手:「以後還請您不要再這樣了,叫別人看見了不好。」
「婉兒,倘若將你嫁給旁人,我的兒子就要跟別人姓了!」祝成海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等你成了親,你人還在祝府,我們也不會分開。」
他含情脈脈的望著宋婉兒,讓宋婉兒幾乎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況且,如今宣兒已經亡故,你姑母膝下又沒有第二個兒子。將來霖兒是要繼承整個祝府家業的!」
宋婉兒原本灰敗的眸子,終於多了一絲神采。
祝成海繼續說:「等將來百年之後,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祝家的下一任家主啊!」
宋婉兒神色終於有了鬆動,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離開。
一直藏在假山後面的賀蘭芝鬆了口氣,她感覺手掌有些痒痒的,一低頭才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下意識捂住了祝平安的嘴巴。
她連忙鬆手:「抱歉,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祝平安漠然的望著她,還是不說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