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衙役越聽,臉色越難看。
誰人不知,當今護國公手中掌握兵權,而六公主又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
惹了這兩人,他就是有十層皮,也不夠扒的。
賀蘭淵在後面攛掇道:「官爺,她鐵定是嚇唬你的!」
衙役招了招手,讓那幾個準備上三樓的全都下來:「既然樓上擺放的是已經做好的衣裳,那定然是沒有私銀的。」
聽了招呼的衙役,再次搜查就小心翼翼多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喊道:「頭兒,找到了!」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小眼睛的衙役,在一個角落的抽屜里,找到了一枚銀子!
這是一枚十兩銀子的銀錠,形狀和重量都與官銀別無二樣,唯獨底部的刻字不同。
正常的官銀,在底部會篆刻鑄造的年號。可是這枚銀子下面,卻刻了「永康元年」四個字!
「就是這枚銀子。」領頭的衙役冷聲道,「你們店裡的夥計都在這兒了嗎?」
「都在這兒了。」王瀾也緊張起來。
當今年號為陽朔,再往上追尋到先帝甚至是高祖皇帝,都沒有設置叫永康的年號。
賀蘭芝絞緊了手絹,這件事恐怕麻煩大了。
所有的夥計全都被衙役驅趕著下樓,領頭的衙役高聲問:「這錠銀子,是你們誰收的?對交付這銀子的客人,可還有印象?」
幾個夥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知道銀子的來歷。
「怎的不說?」賀蘭淵發問。
石頭兩手一攤:「官爺,我們這鋪子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少說也有六七十號人。過手的銀子更是以百計量,實在是記不清了啊。」
「記不清?」領頭衙役冷笑,「那就全都帶走,去衙門裡仔細想想!」
衙役們迅速沖了上來,把幾個夥計都綁住了雙手。
賀蘭芝又驚又怒:「就算查出私銀那也是別人用的,你拘這些夥計幹什麼?!」
「此事事關重大,自然要採取一些相應手段辦案。」領頭人望著那些被拘捕的夥計,「你們這兒的掌柜和帳房先生是哪兩個?」
青絲坊現在全權是交給王瀾打理的,她正準備開口,一旁的石頭急忙道:「我就是掌柜,帳房也是我。」
「好!那就一併帶走!」領頭衙役一聲令下,官差們將那些夥計全都帶走了。
只留下了一屋子狼藉,和外面指指點點的路人。
「這青絲坊是不是風水不太好啊?」
「可我看這青絲坊生意挺好的,怎麼就總是招惹到不該惹的人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