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段時日也辛苦了,這三十兩銀子就當作我的一點祝福。若是有沒有去處的姐妹,可以去繡坊里收拾一間乾淨的房子居住。」
三十兩銀子已經完全足夠她們在京城中租下一間院子,還能再置辦二畝良田,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王瀾鄭重地躬身行禮:「少夫人是實打實為我們考慮的,倘若不是您給了我們一處棲身之所,只怕三個月前,我們就已經被發賣去那腌臢的煙花之地了。」
「是啊!」
「只要青絲坊還在一日,我們也跟著您一直做下去。」
賀蘭芝眼圈泛著淡淡水色。
她相貌嬌軟,一顆心卻冰冷至極,鮮少能有可以打動她的人或事。
「嗯。王瀾,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你先帶人去收拾一下院子。等收拾好了之後就搬過去。」
王瀾喜笑顏開:「哎,好嘞。」
「我也去,我也去!」綿竹嚷嚷道。
月姑笑著說:「你還是安心在府里歇息吧,大夫說了,你這幾日不能勞累。」
綿竹只好撇了撇嘴。
人群漸漸散開,只留下月姑和祝平安還留在原地。
祝平安又恢復了之前一言不發的狀態,一雙圓溜溜的眸子仿佛小大人一般,審視著賀蘭芝。
她沒忍住,輕輕掐了他漸漸有肉了的臉頰:「怎麼,幾日不見,連嫂嫂都不想搭理了?」
「哎喲。」祝平安揉著臉頰,「我只是想問你,你會不會跟爹爹一同回江南。」
「爹爹這段時日實在太奇怪了,他總是喝酒,喝醉了就喜歡摔東西。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爹爹。」
這些事在賀蘭芝的意料之中,不過她還是問:「為什麼?」
祝平安:「以前,他平常見了我都只當沒看見,還經常訓斥我。現在好了,他一喝醉了就叫我乖兒子,還拿了好多銀子給我買糖人、糖葫蘆。我自然是喜歡現在的爹爹。」
賀蘭芝噗嗤一笑,要不怎麼說是小孩兒心性呢。
那祝成海親自趕走了祝武霖和宋婉兒,他現在可不就只剩下一個祝平安可以指望了嘛。
遲來的親情比草賤。
賀蘭芝拉著祝平安的手臂:「你可想清楚了?」
「想得不能再清楚了,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爹爹。」祝平安搖頭晃腦道,「可惜嫂子你不跟我們一起回江南。」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以後可不能跟你爹學,男人三妻四妾後宅總歸是不安寧的,知道嗎?」
「嗯。」祝平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嫂嫂,我先去找我的小夥伴了,他們還不知道我即將離開京城呢。」
賀蘭芝笑眯眯的看著他離開,隨後目光落在了月姑身上:「月姑,你呢?」
「奴婢是祝府的家生子,從前便是跟著老爺、老夫人從江南出來的。現在有機會回去,自然是高興的。」
月姑抿嘴一笑,「我跟姨娘們不同,我笨手笨腳的只會做一些伺候人的活計,留下來也沒什麼作用,幫不到少夫人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