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送你。」沐汐清要站起,被段奶奶制止。
「不用,你先幫小霜換藥,不然等會她眼睛又要疼了。」段奶奶蹙眉,後面話是對著段尋霜說的,「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竟然親自去禮堂主持這些。那裡燈光那麼亮,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眼睛的恢復。」
沐汐清頓住。
「不影響,奶奶再不走,真的要來不及了。」段尋霜打趣。
段奶奶嘆了口氣,念叨了句孩子大了,不聽老人言後,和兩個告別,離開了。
沐汐清耳中迴蕩著段奶奶離開前的話,她緊緊抿住唇,從沙發上起來,一言不發地走到消毒櫃前,取出一根乾淨的綢緞,擠上藥膏,默不吭聲地站在段尋霜身前。
那雙漆黑的眸子還是睜開的,沐汐清可以從中模糊地看見自己的倒影。女人的眼瞼下方,存著不正常的紅。
「你……」沐汐清。
「剛剛……」段尋霜。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
「你先說。」段尋霜下巴揚了下。
沐汐清沒有推辭,她直直地望進面前人的瞳孔,問:「你眼睛,還疼嗎?」
第19章
綢緞被托舉在兩手之間,形成一條水平線,兩邊的尾端自然垂落,柔順地回來飄動,輕盈的質地仿若無物。
沐汐清半彎下腰,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視著對面那雙乾涸的,含著少量水漬的眼眸。
連帶著,段尋霜眼白處的幾根紅血絲被她清晰地捕捉。
「不疼了。」面前的女人薄唇輕啟,話語中隱含著從容的笑意,「不是很嚴重的事。」
沐汐清不相信,她平日裡見到的段尋霜幾乎無時無刻敷著藥,今日從段尋霜出去到現在,四五個小時的時間沒有敷藥,怎麼可能沒有影響。
況且,段奶奶離開前的那句,無一不在擔心對段尋霜的影響。
沐汐清心情複雜,一股莫名的自責掛在心間。
「疼的話跟我說。」沐汐清上前半步,將綢緞小心敷到段尋霜的眼睛上,她刻意將動作放得更輕,更慢,生怕對面前人的眼睛造成二次傷害。
「好。」段尋霜從順如流,許是察覺到了身前人的低落,她有意逗她,「那要是疼怎麼辦?」
沐汐清瞳仁顫動:「我去叫醫生。」
「不用,」段尋霜好笑:「我以為,你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可以讓我不疼。」
沐汐清緊繃的神經放鬆,意識到對方真的不疼後,她順著對方的話開玩笑:「嗯,的確有特殊的方法。」
段尋霜揚眉,好奇:「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