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汐清狡黠:「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段尋霜明顯愣了下,既而低下頭,兩肩輕微地聳動,無聲地笑著。
沐汐清也跟著笑了,笑著笑著,她陡然間發現,不知從哪個剎那間,她對段尋霜的恐懼已然消退。
唇邊的弧度不由得僵硬住,閃爍著星光的眼眸注視著低頭淺笑的女人。女人依舊端莊溫柔,只是眉宇間,增添了初見時不曾有的明媚。
沐汐清恍然,隱約有了答案,或許從一開始見到段尋霜的那刻起,她對段尋霜就沒那麼恐懼了。
只是傳聞仍在,不斷的催眠她,提醒她,讓她時時刻刻對段尋霜保持警惕之心。而今謠言澄清,強制性蒙在眼前的迷霧驅散,露出事物最本真的模樣。
沐汐清的心軟了下來。
「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段尋霜仰起頭,很是認真的模樣。
沐汐清應:「什麼問題?」
段尋霜微微調整了下姿勢,玩味地重複上午詢問過的話題:「你現在還害怕我嗎?」
她太過鎮定,也太過自信,像是篤定沐汐清等會的回答會符合她的預期,所以,她悠然自在地揚起頭,像是全然等待誇獎的姿態。
沐汐清看得怔怔的,半晌後,抿唇一笑,她半蹲下身子,故意道:「我不知道。」
段尋霜面上的神色變動了下:「你不知道嗎?你那位好朋友沒和你說嗎?」
「說什麼?」沐汐清直起身,走到段尋霜的身後,指腹捏起綢緞,小幅度地調整綢緞的角度。
「你那位朋友,很大膽。」段尋霜感知身後的存在,脊背靠在軟墊上,回憶禮堂內的事情。
她看不清,以至于敏銳力提升了許多,閃光燈亮起的剎那間,她就注意到了,隨後站在她身側的何顏小聲告訴她,那人是蕭家的蕭冉。
她自然聽說過蕭冉的名字,是那個讓沐汐清提前半個月就告知她要出去的人。
所以,她沒有制止。
可現在來看,那人莫非沒有對沐汐清說?
可能性不大,因為沐汐清現在對她的態度,分明要比以往更加熱情,更加放鬆。
手臂支撐在沙發扶手上,片刻的功夫段尋霜就想明白了。
但……
「看來我的澄清還不到位,明天我抽個時間再澄清一下。」段尋霜一本正經。
「哎,」沐汐清急忙叫停,她不忍心讓段尋霜的眼睛再次受損,於是連忙道,「我知道的,她和我說了。」
段尋霜輕笑一聲。
沐汐清反應過來,段尋霜剛才是故意那麼說的。她麵皮本就薄,臉騰地一下變得紅潤許多,放置於綢緞尾端的手蹭過女人的後腦,帶了幾分力度的點了下她的後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