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尋霜明白回憶起來的概率太小了,已經過去十數年了,遺忘的又是片段式記憶,早已埋藏在不知名的角落,落了灰塵。
「沒關係。」她不強求,只是藉機道:「所以,我們很有緣,不是嗎?」
沐汐清咬唇,停留在段尋霜之前的話中:「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段尋霜無奈:「那次宴會,你躲我躲得那樣厲害,我以為你不想再和我有交集。」
「我怎麼知道……你這種級別的人物會特意來找我。」沐汐清反駁。
段尋霜笑了笑。
「之後來段家,提起這件事,你知道我忘記了,也沒告訴我啊。」沐汐清繼續道。
段尋霜身子僵了瞬。
因為看不見的自卑,讓她不敢多言。她在心底回復。
「嗯,我的錯。」段尋霜釋然地笑了笑。
她頭朝著承載紙星星的玻璃瓶偏去,唇角彎彎,既然真的不可能記起了,那這些紙星星,就當做美好的見證者,未來,送予沐汐清。
沐汐清重新撐在段尋霜的腿上,悶悶的酸與澀釋放出來,她側臉貼靠過去,輕聲道歉:「對不起。」
段尋霜嘆息:「要道歉也是我道歉,你是幫我的人,是我沒有在脫離危險的第一時間去找你。」
是她,在紙星星快要疊完,仍舊未等到那人才想起來去調查。才分出神去留心對方的生活。
隨著一點點的了解,她對友誼的等待在時間的流逝,年齡的增長中,發生了變化。
明確心意的那天,是在沐汐清十八歲的成年禮上。沐汐清媽媽準備的成年禮上。
以段家的地位,在她們眼中,沐家這種級別的成年禮,她們是不可能參加的,所以,沐汐清媽媽沒有給段家發送請帖。
段尋霜只是本著快要消散的期待,見證沐汐清人生中重要階段的念頭,包裹嚴實地混在禮堂的人群中。
可當女孩無意從她身邊經過,用一雙含有無盡話語的鹿眼,笑眯眯地轉向她時,注視女孩陽光明媚,笑意盎然的長成模樣,段尋霜久違的感受到心跳加速。
紮根的念想瘋狂的滋長。
準備撤回的關注重新填補了上去。
「那你說的聯姻對象只能是我是什麼意思?」沐汐清抬起頭。
段尋霜淡淡地笑了:「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她雖不好意思,但也大大方方地承認,「雖然很難為情,但我曾關注你很長時間。」
「所以,可以多內幕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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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好了,讓奶奶多看看。這麼久了,知道你要去手術,奶奶害怕壞了,還好,還好。」
「還在恢復期,陳主任說無法確定具體的時間。」
沐汐清順著旋轉樓梯而下,還未到達一樓,便聽見客廳處傳來的交談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