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回答,但嗓音越發輕柔,只一錯不錯地看著她,又喊了一句。
「娘子。」
到底幹什麼?
大清早剛睡醒,他不去上衙,在這一直叫她。
這人... ...
九姬素來是鬧不清她這凡人夫君脾性的,只是看著他不睡覺反而坐在她身邊,此時更是指腹從她眉心輕輕撫過。
溫熱的指腹擦除細細碎碎的麻麻的感覺,又擦過她的眉毛,托在了她的臉頰上。
他離得太近了,鼻尖幾乎碰到了她鼻尖,她下意識想躲開,但他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她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只有交錯的溫熱呼吸,穿梭在她與他的唇邊鼻尖。
九姬心跳錯亂了一拍。
她不由慌亂道。
「你、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你不睡覺嗎?」
她問著向窗外看去。
「天都亮了,你還不去上衙.... ...」
話音未落,她倏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藥碗、螢晷、高闊的樑柱和窗外飄渺的山景。
這裡不是東京鍾府他們的房中,這是妖界山之阿她的寢殿裡。
九姬瞬間推開了他,皺眉看住了身前的男人。
「你怎麼到我寢殿裡來了?」
她身形一閃,人已離開他的懷抱,站在了床下的石板上,肅聲問了過去。
「朝廷的大理寺少卿,就是這樣來旁人妖宮裡做客的?」
她不悅地問了來。
方才如羽毛般飄散在兩人之間的些許溫熱與輕柔,此刻全散了乾淨。
鍾鶴青被她推離了床邊,低眸看到她臉上的不快。
他抿了抿唇,暗嘆一氣。
她終是不肯給他機會的。
「是我的不是,你別生氣。生氣傷身,不利於你身子恢復,我走便是了。」
他說完,不再惹她眼地離開了去。
人一走,整個寢殿好像都涼了下來,山中冷清的晨風從門邊擠進些許。
九姬怔了一怔,看到了就靠在她床邊的交椅,和一旁擺放整齊的空藥碗。
昨晚一些不清晰的回憶漫上心頭。
有人抱著她給她餵藥。
她最不耐煩吃那藥,但抱著他的人卻很耐心,見她煩了就輕輕摸著她的臉頰,一直哄著,一整夜... ...
念及此,九姬只覺自己腦袋裡亂成了一團麻。
她不由地抱了自己的腦袋,但目光低頭掃過,卻發現自己枕下好像放著什麼東西。
她仔細看去,在枕下看到了白色帕子包裹的半截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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