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彥麟在旁嘆了一句。
「山之阿的妖眾們多有不易啊。」
九姬也是山之阿出身,豈能不知山之阿的人過得是怎樣的日子?
但靈氣稀薄乃是天運,除非山之阿時來運轉,不然這樣的苦日子還得繼續熬下去。
她沉默著,見年阿婆被人叫過去查看陣法,她立在一旁無事,便解開了腰間水囊。
她還沒喝上一口,便聽見有人嘖了一聲。
「狸主還頗為好酒?」
是彥麟。
九姬見他盯著自己的水囊,翻了個白眼。
「哪有這種毫無酒氣的酒。這是水而已。」
水還溫著,九姬正要往口中倒些,聽見那位三太子長長地哦了一聲,一副瞭然模樣,卻突然又問。
「我還第一次見妖飲水,也像凡人一樣隨身佩戴水囊的。」
九姬一頓。
確實,妖身要遠勝於凡人的肉體凡胎,除非去往乾涸無水之地,才會帶水在身,不然飲水只需找些乾淨的溪邊湖邊即可。
他說著,目光在她手中的水囊上轉了轉,他忽的一笑。
「我見那位凡人的少卿行事周道有禮,幫你這妖主,把此間的事提前打理了起來。」
他話鋒一轉,「不會連喝水這種事,你也要交給他打理吧?」
九姬在他開口之前,並不覺得有任何奇怪。
但他這麼一說,九姬這水就有點喝不下去了。
那水囊里的水溫溫的,天雖冷,但九姬不怎麼喜歡喝滾燙的茶水,反倒這等溫度最是適宜。
他顯然不是隨便拿了個水囊給她。
她的喜好,他都了如指掌,甚至察覺了她的古怪行徑,自那之後都沒再過度靠近。
他總是把她看得明白,猜的清楚,不知不覺之間,她已和他同旁人都不一樣了,是哪怕沒有走在一起,身上也與他有看不見的藕絲相連一般。
不知怎麼,那種慌亂的感覺又漫上了心頭。
九姬直接把他給的水囊收沒了影。
不過九姬也瞥了彥麟一眼。
「我用什么喝水,和他沒關係,和你更沒關係。」
她沒明白這個人管她喝水做什麼,又瞥他。
「三太子殿下,不若替山之阿多想幾個辦法,沒得還不如凡人琢磨得明白。」
彥麟被嗆了一大口。
他承認他確實不如那凡人少卿動作快,「但我好歹是來幫你的,你也不用這麼嗆我吧?」
九姬才不理他,轉身也往年阿婆他們的陣法旁去了。
彥麟無語,剛抬腳跟了過來,恰見那法陣突然有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有了,探到了!」
有人道了一句,年阿婆是其中在幻術一道上最老道的人,她當先催動妖力灌注陣法,只見陣法中一道光亮漸漸明晰起來。
那道光不斷匯聚成行,直指東面山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