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焦灼,四国相争,再战下去也是彼此内耗,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不说,还得防着渔人得利。
所谓表面臣服,对于多年恶战的两国来说,不过是同一个结果,不同的态度。这样的筹码在穆义看来,对于两方尚算有个谈判的空间。
可是————
“休想……”宋牧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缓缓道,“于君,当尽我全力肝脑涂地,于义,我身后站着的是北魏铮铮铁骨男儿。”他低下头,沉痛地看着宋卿之,低声道,“宋卿之,你身上流着宋家的血……”
穆义闻声策马驱前,拔剑刺在宋卿之的身上。
“嗯……”
宋卿之轻喘一声,难以相信地看着宋牧之。
宋牧之咬牙,尽量控制着声音不要颤抖,大声道:“这铮铮铁骨也包括你!”
穆义抽剑,再刺出去。
宋卿之咬紧牙关,红着眼睛不吭一声。
宋牧之一字一顿,声音响亮:“生未足惜,死亦何惧!”
穆义收剑,侧过脸看着地上的奄奄一息的人。
宋牧之攥紧手,沉痛道:“吾弟,是我对不住你,来日我自当向父亲和宋家列祖列宗请罪,可是今日要北魏宋家军不战而败,妄想!”
宋卿之呆呆地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大哥,伤心混杂着痛楚,一起堵在心口,巨大的悲痛如狂风暴雨一般向眼睛袭来,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过。他咬着嘴唇,任凭血腥在鼻息间流转,低声道:“所以,你宁可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卿之……”
宋卿之仰头,大声道:“所以,为了胜利,即使我死也没有关系?”他停顿一下,目光略过宋牧之,看着众人,最后落回到宋牧之的身上,悲痛欲绝地说,“或者……我活着对于任何人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包括你……”
宋牧之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宋卿之哑着声音,喃喃道:“我为质子,已经威胁到北魏的安危,与其等着你救我,倒不如今日就死在这里,尚可安心?大哥……是这样吗?”
听到最后一句“大哥”。宋牧之握着战天戟的手紧了紧,冰凉的触感贴着手心格外渗人。
李昭凌驱马上前,低声道:“将军,再让我……”
“退下!”
宋牧之厉声打断,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说:“卿之,今日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他把眼神挪向穆义,冷冷道,“北魏的将士从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这片土地只有一个名字,终其一生誓死捍卫!”
他抬手,举起战天戟,高呼道:“杀————”
众人握紧冷刀,大声应和,冲向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