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 師範衛校一類的中專還很火爆, 是比高中更好的選擇, 根本輪不到陳嫣然。
分數陳嫣然沒有告訴家長的意思,但陳伯平還是通過自己的人脈查到了。陳嫣然平時成績不算特別出眾,但在班上也一直保持在前十名,考雲縣一中完全沒問題,所以這個結果,實在是出乎陳伯平的預料。
也讓他在親戚們面前跌了大面子。
牽涉到孩子的前途,自然就不能像以前那樣置之不理了。
他特意從雲縣趕回來,對著陳嫣然就是一頓訓斥,全然沒有之前的溫柔慈和。在他想來,他供養孩子長到那麼大,要什麼給什麼,所要求的只是讓他們好好學習,難道過分嗎?
小孩子往往不把自己的前途當一回事,自然只能家長替他們把關。
一時激憤,自然有些口不擇言。
陳嫣然從小到大,不算是捧在手掌心裡長大,至少也是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個?
此時聽到陳伯平的訓斥,頓時紅了眼眶。只是她性子倔,又已經對這個父親離心,等閒也不肯在他面前示弱,於是只能更加把脖子仰起來,不服輸地看著他。
這姿態讓陳伯平更憤怒,「我供你吃,供你穿,難道還供出仇來了?你自己說說,考出這個成績對得起誰?」
「不要你管,大不了我復讀一年。」陳嫣然也很硬氣。
對於家長來說,孩子身上再大的毛病也比不過不過「不聽話」,而再多的好處,一旦牽扯到這三個字,也就都變樣了。
陳伯平本來只是想教訓陳嫣然一頓,並沒有不管她的意思。一中有借讀生的名額,分數差得再多,只要錢給夠了就可以上。對陳伯平而言,拿出這筆錢雖然有些肉痛,也不是負擔不起。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裡,被陳嫣然的態度一激,便立刻放下話來,「好,那我就不管你,倒要看看你自己能作成什麼樣子!」
「那你就看著吧。」陳嫣然麻利地接道,臉上的表情冷冰冰的。
陳悠然一直在旁邊站著,可始終插不上話,兩人就把話題給說到了這裡。但這時,她也終於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意識到陳嫣然不是不明白自己這麼選將會面對什麼。
她只是倔強地不想再接受來自父親的好意,仿佛這樣就欠了這個人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在這件事上接受了他的幫助,以後就不敢在心裡理直氣壯的痛恨鄙視他了。
這一點斤斤計較的心思叫人心軟,陳悠然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口對陳伯平道,「爸,發揮不好,嫣然心裡也不好過,你就少說幾句吧。」
「我還沒說你呢!」這裡本來沒她什麼事,陳伯平的火氣都是對著陳嫣然的,但這會兒陳悠然一開口,他便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了她,「讓你在家裡照顧妹妹,你是怎麼照顧的?連中考你都沒陪她去考,她考出這個成績,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