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開始做生意之後, 出去跟人談事, 總免不了要上酒桌。雖然到目前為止, 接觸到的大部分人都對她抱有善意,並沒有灌酒的意思。但她一個年輕女孩,在酒桌上不想被人輕視,總要拼一些, 先把氣勢擺出來,反倒沒人造次了。
所以她這幾年,已經學會了抽菸、喝酒、燙頭、化妝……已經是個非常滄桑的社會人。
正因為在外面必須這樣,回到家裡陳悠然就像放鬆一些,不愛弄這些東西。這也是她之前見陳嫣然濃妝染髮時那麼生氣的原因。想她自己,之所以走上這條「不歸路」,那是沒辦法。
當年第一次走進理髮店染髮,還是第一次跟藍姍去廣州進貨, 要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更社會更不好惹。
陳嫣然一個大學生, 家裡沒缺過她什麼,陳悠然希望她能清清爽爽的過日子。
不過都說大學也是個小社會, 既然踏入其中,也該開始學著應酬了。在家裡練練酒量,總比出去喝昏了頭要好。至少知道自己的量在哪裡, 就可以量力而行。
雖然她也能看出,這絕不是陳嫣然頭一回喝酒。但上回被藍姍說過之後,陳悠然就無師自通了「裝聾作啞」這項技能。只要不是特別出格,就假裝不知道吧。
陳悠然已經拿了酒起過來開酒瓶。
但她買的這瓶紅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軟木塞塞得特別緊,根本擰不出來。三個人輪流動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將之擰開,中間還弄斷了塞子,等酒倒出來,興頭都淡了許多。
陳悠然抿了一口,「也沒嘗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比國內產的好喝。」陳嫣然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細,連忙補救,「我同學說的。」
陳悠然瞪了她一眼,「外面的花花世界很精彩,但你自己注意一點,什麼東西能碰什麼不能碰心裡有數。」
「知道啦!」陳嫣然應了一聲。
一轉頭,就見小米抱著一瓶旺仔牛奶,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她們手裡的杯子,顯然也是想嘗一口的樣子。陳嫣然眼珠一轉,偷偷湊過去道,「小米,想不想喝酒?」
「你別瞎鬧。」陳悠然連忙阻攔,「她才多大你就給她喝酒!」
「嘗嘗味道嘛!」陳嫣然拿起筷子,在自己的酒杯里沾了一下,遞給小米,「就這樣,沒事的。小孩子好奇,你不給她試一下,她還以為我們大人偷偷喝好東西呢。」
這時小米已經將筷子吐出來了,整張臉皺在一起,默默地把頭撇到了一邊去,很顯然並不喜歡這個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