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牧從兜里掏出了一直黑色錄音筆,摁開了開關,放在桌面上。
周藝姍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需要現場錄音嗎?」
墨臨點點頭:「不錯。」
周藝姍沒有說話,拘謹地坐在了墨臨對面。
墨臨看著周藝姍:「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見過的。」周藝姍說道:「你小時候迷路了,被人送到警局,那天我也在。」
墨臨抿了一口茶,笑著說:「我生過一場重病,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我覺得你很眼熟,是因為曾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見過你,你總是對著一片樹林發呆。」
周藝姍聽到這句話後,笑容逐漸消失。
「那時候你看起來很傷心,我想去安慰你,但你看到我的時候好像很害怕,還讓我離你遠一點,然後就跑掉了。」
周藝姍聽完墨臨的話,表情越發僵硬:「我當時心情不好,只顧著傷心,沒注意到你。」
墨臨隨即露出釋然的笑容:「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多疑了。畢竟,那件事發生在張偉的屍體被找到後,而那片樹林的方向,就是藏屍的方向。」
此時周藝姍的表情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用笑容掩飾著自己。
墨臨繼續往下說道:「那時候我剛從醫院醒來,因為頭部受損,還在住院觀察,我就住在你隔壁,那時候你到了晚上不肯睡覺,還說鬼在追你,弄得病房的人都睡不好覺。」
周藝姍的臉色難看,低垂著腦袋:「那段時間學習壓力太大,精神有點崩潰了。」
「張偉死前,找過你吧?」墨臨忽然問。
周藝姍想了想,說道:「我和他沒什麼交集,你們為什麼都來問我?不是應該問王蘭嗎?她那時候經常和張偉在一起。」
「王蘭已經坦白了,她說你找人欺負了她,所以張偉來曾揚言要找你的麻煩。」墨臨不緊不慢的說道:「當時,你找了幾個混混,把王蘭帶到了廢棄工廠的天台上,幾個人輪流對王蘭實施了侵犯...張偉找你尋仇之後就失蹤了,直到三個月後屍體才被發現。」
周藝姍想了想:「欺負她的那群人不是我找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墨臨搖了搖頭:「不,你肯定是知道點什麼,只是沒有說出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才會忽然消失。」
周藝姍急忙道:「我沒騙你。」
墨臨:「那我們就來分析一下,張偉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周藝姍低頭想了一下:「或許,他有別的仇家吧。」
墨臨:「你有線索?」
周藝姍很清楚,如果她不說點什麼,眼前這個男人不會輕易放過她。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