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聽說魏州的代理律師已經到了雲頂區,但一直沒見到人,他擔心對方會直接繞過他找楊晶晶談話。
楊晶晶只說和同學吵架,心情不太好。
楊牧這才放下心,給女兒盛了碗湯,青春期的孩子遇到這種事很正常。
「最近有沒有什麼人,和你說過什麼事?」楊牧又問。
楊晶晶喝著碗裡的湯,沒吭聲。
楊牧見情況不對,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聽人說,你把我媽抓起來了。」楊晶晶低著頭,情緒很低落:「你能不能把我媽放出來?」
楊牧知道這件事女兒遲早會知道,嘆了口氣:「犯了錯就得承擔,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楊晶晶抬起了頭:「那你呢?你就沒犯過錯嗎?」
楊牧看著女兒,有些生氣:「你這是什麼態度?!」
楊晶晶臉一垮,放下了碗筷:「我吃飽了。」
午餐不歡而散。
等女兒去上學後,楊牧用鑰匙打開了周藝姍的臥室,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
他昨天見過周藝姍,也試探過對方。
周藝姍和魏州確實有過一段感情糾葛,那女人被抓前還在維護魏州,現在這個案子和魏州脫不了干係,搞不好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一夥的!
楊牧越想越激動,他實在想不起自己有什麼把柄留在那女人手上,以至於魏州要用巨額遺產去換。
思來想去,他決定自己動手找。
他翻箱倒櫃的找了很久,什麼可疑的東西都沒有發現。
他閉上眼睛坐在床邊,或許是他想多了,或許魏州只想報復黎初明,現在黎初明已死,等浴缸裸屍案的兇手找出來,一切就能結束了。
楊牧剛放鬆下來,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這件事令他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他曾在老家打過一張借條,上面寫了他的名字和身份證號,最重要的是,還按了手指印!
五年前,有兩個人上門討債,楊牧歸還了所有欠款,可對方卻沒帶借條原件。
說好了銷毀借條,這事就算過去了,可沒過幾天,對方竟然親自上門歸還借條了,還被周藝姍看到了。
當時周藝姍只說借條被她撕了,但他並沒有親眼看到撕毀的碎片。
現在想想,如果那個女人當時把原件留下來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楊牧很害怕,讓他害怕的不僅僅是借條的事,如果周藝姍很早之前就察覺了借條的異樣,留下了那張借條,那她心裡的城府得有多深?!
緊繃的神經就像拉緊的弦,楊牧坐立不安,終於在楊晶晶背著書包出門後,他忍無可忍,抱起周藝姍的陶瓷擺件一件件狠狠的砸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