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闖入的一瞬間,所有兔子一鬨而散,有的跳到了床上,有的跳到了電視柜上,有的藏進了沙發縫隙里......
在四處逃竄的那一刻,屋內的空氣也好像被攪動了一樣,變得臭氣熏天。
王岳很少見到這樣詭異的場景,如果剛才沒有發現那顆頭顱做的花盆,他也許能平靜的面對眼前的一切,可他心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個變態殺人犯的形象,就沒辦法再平靜的面對這些兔子。
毛茸茸的,潔白的,跳躍著的兔子,當它們和死亡聯想到一起時,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就像惡魔的眼睛,充斥著不可想像的危險。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魔法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鐘後才有人發話。
「這是什麼情況?」
「搞半天是這些兔子發出的聲音?」
「靠!養這麼多兔子幹嘛?神經病啊!」
當一隻兔子橫衝直撞跳到王岳腳邊時,他嚇得立即後退了一步。
鄭茂打趣道:「隊長,你該不會害怕兔子吧?」
王岳當然不可能害怕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咬緊了腮幫,扣住槍的手指也微微活動了幾下,逼著自己往房間深處探查。
他先進了臥室,一進去就在試衣鏡里看到了自己的緊張到出汗的臉,之後他的視線下移,在鏡子裡看到了一隻小手。
那隻手小小的,抓著實木床腳。
楊牧心裡蹦出了很多疑惑,他又往前走了兩步,終於發現了蹲在床腳後面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七八歲,沒哭也沒鬧,懷裡正抱著一隻兔子。
有人靠近,小男孩抬起頭,睜著眼睛看著他。
「你是誰?為什麼要闖進我家裡?」
王岳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在記憶里搜索有關於男孩的一切。
他見過這個小男孩,有一次他著急上班,出電梯的時候和小男孩擦身而過,那時候他就抱著一隻兔子。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男孩應該還有一個妹妹,四五歲的樣子,他不由得聯想到了天台上那顆種著玫瑰花的小小頭顱。
真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王岳放下了戒備,收起槍蹲下身:「你怎麼一個人在家裡?大人去哪了?」
男孩不說話,只是看著王岳,任憑王岳怎麼問,他都閉口不言。
王岳擔心男孩在這裡會不安全,在聯繫家屬之前,他必須把他帶回警局。
「可以跟我走嗎?」怕嚇到孩子,王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