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游手機音量沒有調低,他和岑驚生又挨的很近,她能清清楚楚聽到王鯤的聲音。
聽到可以帶家屬這句話,岑驚生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一下。
賀游又聽他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話題全部圍繞著他拿這個獎有多麼的牛逼。
他好不容易得獎,賀游也不想掃興,只能一直附和著他。
實際上王鯤說的話賀游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只感覺耳朵旁一直在「嗡嗡嗡」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想岑驚生會不會跟他一起去聚會。
賀游這個人天性冷淡,從小到大,跟他相處最近的是王鯤這個二貨。
他在王琨的工作室里呆了有兩三年了,工作室里的人都和他很熟,也比較聊得來。
他們幾乎相當於他所有親近一些的朋友了。
賀游想介紹岑驚生和他的朋友認識,想讓王鯤他們知道,岑驚生是他的女朋友。
可他害怕岑驚生還不適應,會拒絕他。
岑驚生是否願意徹底走近他的世界呢?
賀游忐忑。
可是他還是問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他想知道岑驚生的答案。
拒絕也好,同意也好,起碼讓他免受猜忌的折磨。
岑驚生有些猶豫,她有些社恐,和一群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飯,她可能會不自在。
可當她看到賀游眼巴巴的樣子時,岑驚生拒絕的話一下子就說不出口了。
即使是談戀愛了,岑驚生也始終不能和賀游做到真正的親密無間。
她可以同他親吻,願意接受他在家裡住下,其實這些都是戀愛中的一種莫名情緒作祟。
她不知道這叫什麼,可能也只有她存在這個問題。
她努力讓自己和賀游貼近一點,再貼近一點,可最終靠近的只有身體上的距離罷了。
岑驚生覺得可以不著急。
因為她是喜歡賀游的,感情這種事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賀游足夠優秀,岑驚生只會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他。
可是賀游卻始終沒有什麼安全感,他自認為自己掩藏的很好。
事實上,岑驚生早就察覺到了。
她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想用行動讓賀游感受到。
承諾在她這裡來說,是最不可信的一種方式。
她也曾從晏清那裡得到過很多承諾,但是一個也沒能兌現。
比起說,岑驚生更願意做一些什麼。
她抓住了賀游的手,笑道:
「去我店裡選束花吧,就當是祝賀了。」
她這是變相的答應。
岑驚生沉默了很久,久到賀游都要以為她會拒絕。
岑驚生每天都要工作,為了一個聚會耽誤她賺錢,這樣不好。
他都在心裡給岑驚生找好理由了。
可峰迴路轉,岑驚生最後給了一個讓賀游狂喜的答案。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