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睡不著嗎?」
「有點。」
傅時律走到她身邊,彎腰坐了下來,「以你對唐茴的了解,你覺得她會答應肖睿的要求嗎?」
唐茴很剛,但是也很衝動,盛又夏搖了搖頭,「說不好。」
「那你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別做傻事,她要真答應了,她跟姓榮的也走到頭了。」
盛又夏從這話里聽到了一線希望。
「是不是肖睿同意了?」
她語氣忍不住高揚。
肖睿也是鐵了心的,這可能是他唯一一個能拆散唐茴和榮煜城的機會,他寧願真當禽獸,也不會去無條件幫助唐茴。
「我沒找肖睿,他油鹽不進,不可能幫。」
盛又夏想了一圈,視線輕落回傅時律臉上,「那你找了誰?有把握嗎?」
傅時律目光同她對上,眼裡淺淺地含了笑意。
「找了我,你覺得靠譜嗎?」
盛又夏有片刻的恍惚,但很快就握住了傅時律的手臂,「你在那邊也有人是嗎?」
傅時律握向盛又夏的手,將她小小的手包在手心裡。
「我買了凌晨四點的飛機,我過去一趟,把人帶回來。」
盛又夏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快,有震驚,也有難以置信,仿佛會脫口問出一句,他是不是瘋了。
「趁著還有點時間,睡會?」
傅時律說著就要起身上床。
但是盛又夏握著他的手沒鬆開,指尖用力到幾乎掐進了他的手臂。
「傅時律,這不是去國外玩,不是度假……」
他又怎麼會分不清這樣的概念呢?
「我知道。」
「不行,不能去。」盛又夏下意識不敢去想後果,萬一人出去了,回不來怎麼辦?
她甚至快要忘了榮煜城是唐茴的丈夫,她一心想的都是傅時律遭遇過九死一生,她不敢,也不願意讓他去冒險。
盛又夏雙手輕放到男人的肩膀上。
「其實我一開始就想讓你幫幫你,但我開不了這個口,你不可能什麼事都能解決,你也一樣會遇到危險……」
事情不會因為他是傅時律,就變得輕鬆可破。
誰不是在用血肉去拼個機會呢?
傅時律看到她眸底的擔憂和焦慮,清晰呈現。「你先跟唐茴打個電話,免得她一時腦熱。」
盛又夏這才想起來,忙拿過旁邊的手機。
打了許久,唐茴才接通。
電話里她聲音悶悶的,看來一直在哭,「夏夏。」
「你在家嗎?」
「嗯,在。」
盛又夏手指輕握了下,「別去找肖睿了,沒用的。」
「那我還能怎麼辦……我一直在等電話,我們已經在籌錢了,先把錢準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