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遇伸了個懶腰,得意地笑了聲:「看你這表情,已經罵過人了?我跟你說,這次我真是挖到寶了。」
陸北庭確實在另一組受了不少氣,這會兒壓根就沒打算跟他搭腔,坐下後拿起對講機就讓各個部門準備。
容遇聳聳肩,識趣地走開。
估計再過兩天,「陸大神」要變身「陸瘟神」來整頓劇組了。
南棲月做好準備之前並不知道陸北庭過來了,直到聽到那一聲「action」時呼吸微促,一緊張頓時沒忍住動了動脖子,表情也僵硬了幾分。
於是她迎來了為數不多的一次NG。
南棲月木然地往那邊看了過去。
陸北庭坐著,手裡拿著對講機,看著她一板一眼道:「演員別分神,注意調整狀態。」
語氣冰冷的就像周圍的機器,毫無任何情感可言。
南棲月眨了眨眼,在心裡把他視若空氣,迅速調整表情進入角色狀態。
這是第一場情緒較為激烈的戲。
與養父母頂嘴的琉璃被養母一把推倒在地,惡劣的謾罵聲尤為刺耳,琉璃握著拳頭沒有抵抗,蜷起腿,緩緩抬起蓄滿淚水的眼睛。
陸北庭在監視器後微微屏息,低聲道:「鏡頭推進。」
她眼睛裡似乎藏有恨意,但很快消失不見,隨之替代的是令人窒息的壓抑:「以後不會了。」
這是這場戲裡唯一的台詞。
「好,咔。」陸北庭站起,等了三秒鐘沒等到南棲月站起來,於是道,「各位辛苦,休息十分鐘。」
第23章 聽話!
「摔著了?」陸北庭走過去時她的助理已經急匆匆跑過去將她扶了起來,他往旁邊一站,順手將紙巾遞過去給她。
小鈴鐺縮了縮脖子,猶豫了會兒還是識相地離開了。
陸北庭湊近了順勢捏了捏她的腕骨。
鏡頭裡,她摔下去的那一刻是右手撐地。
南棲月猛地一閉眼,重重嘆了一口氣才睜開眼睛:「還好,摔不死,太冷了,冷得我差點冒鼻涕泡。」
說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用紙巾毫不避諱地擦了擦鼻涕。
哭過的眼睛呈現的是紅色,嗓音低啞,也許是哭過之後的後遺症,又也許是感冒所致。
陸北庭盯著她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卻又不得不說一句:「演技很好,你以前遇上的導演,確實都不識貨。」
「那是。」南棲月很受用,抽了抽鼻子,只感覺腦袋昏昏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