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一襲黑衫的人,頭系紅色綢帶,手持長短槍,跳躥在酒樓里,身手敏捷,槍法利落,無論男女,見人就射,這簡直就是一場恣意妄為的殺戮。
槍聲很快竄上三樓,緊閉的包房門被一一踹開,有人想往外跑,有人鑽進桌下,還有人跪地求饒,最後都倒在了血泊中。
顧西元拖著腿腳發軟的張庭威,利用走廊里各種掩體,躲避著子彈,青瓷花瓶碎了,又轉到高腳花盆後,張庭威的動作稍微慢了點,腿上挨了一槍,慘叫中又被顧西元拽回三樓的走廊,躲在一尊一人多高的關公像後。
「我受傷了,西元,我在流血。」張庭威面如死灰,抖著那條受傷的腿,絕望地申吟。
「庭威閉嘴。」顧西元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迅速向關公像後藏了藏,一個人影聞聲奔來,端著槍,還沒跑到近前,就被突然現身的顧西元一把薅住,狠狠地擊中了後腦,那人頓時昏死過去,張庭威傻傻地流著眼淚鼻涕,忘記了哭泣。
顧西元迅速撿起丟在地上的槍,踢開那人,拖著張庭威向走廊的深處退去,一個人邊開槍邊追趕,顧西元一槍撂倒他,急忙退到一扇門前,剛要推門進去避一避,門開了,幾把槍同時頂在他頭上,顧西元的槍也精準無誤地頂在正中一人的前額上。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冒著冷殺的威光。
「唐先生……救命啊……」張庭威發出微弱的呼求。
樓上的槍聲臨近,唐琛果斷地命著保鏢:「通知阿寶,樓下接應。」
一名保鏢忙問:「那你呢。」
唐琛毫不猶豫:「我馬上下去。」
「好。」
兩名保鏢顯然跟他默契,不再多話,轉身奔向走廊盡頭的雕花窗,一槍打碎了玻璃,三四名持槍的黑影奔向這邊,槍聲此起彼伏,顧西元和唐琛同時拽起萎在地上的張庭威,一邊迅速向後退去,一邊開槍還擊,掩護著兩名保鏢從三層高的雕花窗飛身躍出。
顧西元一個念頭急速閃過,如果此時唐琛撇下他和張庭威,也跳出窗口,定能逃走……
來不及細想,唐琛已經抓緊張庭威的脖領子,那雙美如鳳目的眼睛遞來一個明確的眼神,顧西元點了下頭,也抓起張庭威的另一邊,拐過走廊,暫時躲開了對面飛來的子彈,張庭威的腿還在流血,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身後是那幾間生人勿進的包房,唐琛踹開最近的一扇門,同顧西元一起,連拉帶拽地將張庭威弄進屋,鎖上門,又將靠牆的衣帽櫃打開,張庭威馬上明白了自己的下場,一把抓住唐琛的西裝外領,驚恐地搖頭:「不,不,別丟下我,唐先生,我錯了。」
顧西元卻明白過來,忙道:「庭威,帶著你我們誰也跑不了,你先在裡邊躲一躲。」
「不,西元,我不想一個人……」
哐——唐琛重重地給了張庭威耳根一擊,張庭威頓時昏了過去,屋外的腳步聲漸近,有人喊:這裡有血。
兩人忙把張庭威連手帶腳地塞進衣帽櫃,關好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