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一副老實作答的模樣,說是家裡只剩他一個人,在唐人街那邊開了個廣告社,替人設計些招牌、印刷海報什麼的。
顧夫人聽了,看了兒子一眼,便問:「你和西元也是這麼認識的?」
唐琛笑了下:「我是他老闆。」
顧西元瞪著他:「我還沒有答應你。」
唐琛面不改色,不清不楚地來了句:「遲早的事。」
顧夫人和曉棠也都停下了筷子,難怪西元對今天的客人有些冷淡,上趕著終究不是買賣。
顧夫人卻有了自己的打算,笑吟吟地誇起兒子來:「西元自小就喜歡畫畫,又去歐洲留過學,專門學的繪畫,真是畫什麼像什麼,人也勤快、沉穩,還會點拳腳,帶他出門做事,沒人敢欺負的,來,唐先生,多吃點,這個菜不辣的。」
曉棠用魚湯拌著飯,大大咧咧地說:「媽媽,哥哥向來都是自己拿主意的人,我們不好插手的。」
顧夫人訕訕一笑,又白了女兒一眼。
顧西元桌下也踹了唐琛一腳,徹底離了他的腿。
上來最後一道酸辣湯,揭開湯鍋蓋子,冒著熱氣,顧夫人親自替唐琛盛了一碗,囑咐他小心燙口。
唐琛起身接過湯,用湯羹攪動了幾下,舀起一勺嘗了,繚繞的熱氣氤氳著他的臉,朦朦朧朧好像他軟玉般的臉頰也是可以嘬上一口的。
唐琛走了,卻忘記了拿傘,顧夫人將傘細心收了,叮囑西元一定想著親自還給人家。
顧西元站在窗口往外看,雨雖然停了,街上卻濕漉漉的,水波里倒映著一盞盞街燈,像嵌在路邊上的一顆顆散落的珍珠,路口的車輛行過時,撲啦啦地濺起白浪,碾碎了珍珠,很快又恢復了圓潤光滑的模樣。
唐琛的腳踩在一顆珍珠上,取出煙,阿江眼明手快地為他點燃,吸了口煙,唐琛轉身,抬起頭,望向不遠處早已模糊不清的閣樓方向,忽然笑了下,又習慣性地隱沒,將只抽了一口的香菸丟進水裡,一旁的阿山已經打開后座的車門。
車輪滑動,碾過水波,珍珠再次碎了又圓。
第10章 頭版頭條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顧西元沒有去找唐琛,唐琛也沒有再來過。
索性肩傷在天氣漸漸熱起來的時候痊癒了,只留下個銅錢大小的疤,偶爾伸手摸摸,唐琛吹在肩上的那口熱氣似乎還在作祟,酥酥痒痒的連帶著耳根就是一熱。
父親顧秉承又來了信,說是考察工作有了新情況,還要再多拖延些時日才能回家,母親便有些不快,幸好兒子西元這次回來很老實,除了去醫院換換藥,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家裡,把家裡能修的東西全修了,見她發呆,便故意逗她講話,可是顧夫人偶爾也見他發呆,望著樹上的鳥兒,盯著院裡的紫藤架,或者吃著吃著飯,瞅著眼前的麻婆豆腐便又走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