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只要不拖欠我薪水,自然我也不會拖欠你的糖果。」
唐琛垂了眼帘,掩去了那抹冰冷,緩緩道:「是我的人就要聽我的話,今後去哪裡要提前說,錢不夠跟我要,別跟外人借錢,有什麼事也別背著我……」
飛快地抬起眼,一道銳利的光芒,直盯在顧西元的臉上。
顧西元目不斜視地望著他,笑道:「好,今後都聽唐先生的。」
冷峻的唇邊終於綴了點笑意,兩個淺淺的梨渦,也只是瞬間的艷光,顧西元尚自愣神,唐琛已經向餐廳走去。
吳媽按著吩咐,今天煲了豬骨湯,濃白香稠,阿香過來先給唐琛盛了一碗,唐琛又將湯碗放到了顧西元的面前。
唐琛也不急用飯,先把那盒糖果撕開了。
「多年沒去了,還是那個吉老闆,人倒是老了許多,頭髮都白了。」顧西元舀著湯,看著唐琛將一塊糖丟進嘴裡,舌尖輕輕一轉,唇上頓時一點濕紅。
顧西元也舔了舔唇,一股子咸香味。
唐琛並不多言,含著糖,聽著顧西元自顧說著:「怎麼搬了家,不過生意倒是更紅火了,買這點糖果,還等了等,店裡的夥計都忙不過來。」
唐琛的話說得漫不經心:「是我要他搬的,之前的店面在鄭明遠那邊,現在他歸青龍堂這邊。」
顧西元半開著玩笑:「是怕別人搶了他生意?唐先生吃不到糖了?」
唐琛捏著手中的糖紙,習慣性地將它展平:「沒人會搶他的生意,唐人街只有吉利一家糖果店。」
淡淡的話語中,卻無端地叫人微微一窒,顧西元迎向唐琛的目光,黑亮的瞳,幽邃如淵,像要把人連皮帶骨都深吸了去,顧西元撐在這深淵的邊緣,沒有移開,也不願被它吸附。
顧西元端起碗,喝盡了湯,阿香走過來,又為他盛了一碗。
唐琛又從盒裡取出一塊糖來,修長的手指夾著,遞給阿香,阿香接過糖,笑吟吟地說:「謝謝唐先生。」
「去歇著,我們自己吃。」
「好的先生。」
望著阿香離開的背影,顧西元收回了視線,隨意問著:「阿香在你這裡幾年了?」
「五年。」
「那還是個小孩子,父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