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
是阿江阿山的聲音,西元也喊了聲阿江,彼此都清楚了大概位置,也引來更多的槍聲,西元衝出了廚房,大廳里的落地窗灑下朦朧的月光,可以看清公館裡人影綽綽,火光閃爍都是噴射的槍口,西元卻聽不到唐琛半點聲音。
有人舉槍對準了焦灼尋找的西元,一把飛刀扎中了他的手腕,那人啊的一聲慘叫,射偏了,借著那點星火,西元迅速矮身回望,唐琛倚在古董鍾櫃旁,手裡尚有一把飛刀,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一個人滾到唐琛身前,丟給他一把槍,那是阿山,在新一輪掃射中,兩個人又迅速地掩藏到沙發背後。
西元舉槍又射殺兩名靠近他們的槍手,唐琛、阿山趁機脫身,也幹掉了幾個,闖入者所剩不多,唐琛最後一把飛刀扎入一個人的咽喉,那人倒在了西元的腳下,西元撿起他的槍,正要起身,太陽穴忽然被冰冷的硬物頂住,一個聲音冷冷地說:「別動。」
西元頓時渾身一僵。
「唐琛,顧西元在我手裡,不想他死就給我住手。」
一聲嬌喝,令所有的槍聲戛然而止。
眼前忽然大亮,公館裡的水晶燈重放光明。
頂住西元太陽穴上的那把槍,握在一隻纖瘦的手裡,西元隨即看到白茹玉一雙充滿了恨意的眼睛。
公館裡橫七豎八躺著不知是死是活的殺手,光潔的地板上血污班班,有人捂著傷口從地上爬起來,迅速靠攏白茹玉,還有人用槍抵住了唐琛的頭,卸了他和阿山的槍,唐琛冷冷地望著眼前的局面,依舊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用槍抵住他頭的男人,遠比他更緊張驚惶,只被他淡淡瞥了一眼,便下意識地辯白:「對不起唐先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阿江,滾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打死你的主子。」白小姐四下里尋看,高叫著。
不一刻,阿江從隱藏的角落裡走到大廳,立即有人上前也繳了他的槍,將他推到唐琛的旁邊,阿江憤憤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茹玉,你又鬧什麼?」唐琛口吻沖淡,似乎只是在詢問一個不懂事的太太。
白小姐冰冷的語聲抑制不住輕微的顫抖:「我只是替我父親報仇?」
唐琛面無表情:「報仇?你認為岳父的死與我有關?」
白小姐單薄的唇旋出一抹譏諷,語聲尖銳:「岳父?你有什麼資格喊他岳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