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微微皺眉:「好,那你說,你為父報仇,憑什麼帶人來殺我?」
白小姐的神情堅定不移,充滿了憤恨:「因為我知道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就是阿貴和大飛,而他們之所以敢這麼做,都是受你指使,唐琛,不光是你認識警方的人,別忘了,當初我也沒少陪著父親去應酬那些警察,只要給錢,什麼消息都能打聽出來。」
唐琛深以為然,居然點了下頭:「嗯,那些西警的確是貪得無厭,到底還是你白家的錢通神,所以他們說是我殺了白老大?」
白小姐雖怒卻還保持著幾分冷靜:「你不是也一直盯著那個女記者嗎?連她的家都抄了,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吧?知道她在幫警方查殺害我父親的人,只可惜,你手下的人做事不乾淨,殺人滅口卻還留個尾巴,阿貴和大飛的身上都有足以證明他們身份的特徵,否則的話,你的人為什麼接二連三的跑去刺青店,當天夜裡阿江就幹掉了那個老闆。」
西元心裡咯噔一下,隱隱地感到事情遠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的多,原來是唐琛的人翻了蘇姍妮的家,他們應該是找到了紋身圖片,不知是否還看到別的沒有,上次自己與蘇姍妮在西區圖書館偷偷見面,是否也被唐琛發覺了?
西元冒出汗來,卻見阿江阿山神情有異,阿山在哥哥迅速投來的一瞥中,垂下了頭,看樣子處理屍體的人應該是他,阿江心細,即便不懂西方法醫,也不會這麼潦草的棄屍於污水池,這白小姐不愧是白老大的女兒,看上去柔弱,卻很有些江湖手段,倒把唐琛的事查的一清二楚。
唐琛輕輕哦了一聲,然後道:「原來你一直在監視我的人。」
白小姐冷笑,槍口狠狠向前一頂,西元的太陽穴頓時一痛。
「要怪就怪你養的這個小白臉,我只是在調查他的來歷,卻發現原來你也不相信這個人,派阿江跟蹤他,不過我得謝謝你,否則的話,我也發現不了那個有紋身的就是跑路的大飛。」
西元瞳孔微縮,看向唐琛,唐琛也正望著他,目光交織,千絲萬縷糾纏不清。
西元,你有沒有背著我搞事情——下雨那天,你去刺青店做什麼——
阿江突然瞪向西元:「看什麼看,是我不信你,跟先生無關。」
「阿江,還是你機靈。」白小姐的槍口又頂了頂西元:「顧西元,告訴你老闆,你究竟是誰,為什麼無緣無故跑去刺青店?又為什麼放著畫家不做跑來給他當司機?唐先生向來多疑,就算你再怎麼討他歡心,遲早也會死得不明不白的。」
西元的聲音穩穩地響起:「白小姐,我不管你跟先生之間有什麼恩怨,我只是一個仰慕他的無名小卒,能為唐先生做事是我的造化,初來乍到,唐先生對我還在考察期,信不信任那是以後的事,我的死活不必白大小姐費心。」
唐琛別有深意地看了西元一眼,唇角不易覺察地上揚。
哈!白小姐忽然怪叫一聲,悲憤中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又一個……好個唐先生,我當真要恭喜你了,這個比哪一個都出色,你還真是會妖法,把人迷得連命都可以給你,遇見你,這輩子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所有人都逃不過你的妖法,你將人一點一點吃掉,吃到連骨頭都不剩,唐琛,你就是個魔鬼,一個披著最美外皮的魔鬼……父親說的對,你是最會蠱惑人心的,比任何人都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