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終於轉過臉來,直視西元,冰冰冷冷,猛然間,一把將西元推到牆上,兩眼兇狠,充滿戾氣:「我最他媽煩你囉嗦,我不需要誰關心,更不需要你來關心,顧西元你給我聽好了,我做事的時候你最好離我遠點,否則我就把你丟在索瓦,你自己找船回藩市。」
西元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言不發地瞪著唐琛。
唐琛鬆開手,將帶血的毛巾狠狠丟進水池裡,聲音沙啞:「滾。」
第38章 野心勃勃
有兩個人天還沒亮就上了船,話不多,卻對唐琛很是恭敬,唐琛幾人上了一輛改裝過的吉普車,西元就看到那兩個人把吉利號駛出了港口,至於開到哪裡去,西元沒問,自從昨晚被唐琛轟出房後,西元就知道,有些事,唐琛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一路上都是阿江在開車,車速飛快,阿山坐在副駕上,看了會風景,便敵不住困意開始打盹,西元也幾乎一夜未合眼,強打著精神看著窗外,出了索瓦,沿途都是熱帶風光,樹高葉茂,叢林廣布,四周的山體越來越多,路也開始顛簸起來,可阿江依然車速不減,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不用像在唐人街里烏龜爬,開的很是興奮,一旁的阿山被顛醒了,砸吧砸吧嘴,看了哥哥一眼,阿江這才收斂了些,從後視鏡中望向唐琛,還好,唐琛眯著眼,倒也很享受。
西元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不是所有的路口都有指示牌,很多鄉鎮小到來不及看清它們的模樣就一閃而過,看多了也枯燥乏味。
耳邊忽然傳來唐琛的聲音:「別看了,給你這個。」
唐琛丟來一樣東西,西元低頭一看,是那張從索瓦到東南山的地形圖,不禁看向唐琛,唐琛的唇角掛著一絲笑意。
西元又將地圖丟回去:「幹什麼,又不把我丟海里了,打算扔山里?給張地圖讓我自己想辦法回藩市?唐先生居然還有這等良心?」
今天的唐琛穿了身綠色獵裝,頭髮也沒打髮蠟,蓬鬆地垂著,更加多了幾分不羈,他笑著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墨鏡,架在高高的鼻樑上,又將地圖別在西元前邊的椅袋裡,不咸不淡地說:「你替我收好,以後還能用的著,這可是白老大請洋人測繪師沿途做了標記,特意繪製的,就這麼一張,你仔細,別給我弄丟了。」
西元沒再說什麼,仰頭靠在座椅上,一顆心兀自怦怦亂跳,得來全不費工夫,可又哪裡隱隱不安,尤其是唐琛的笑,總是那麼叫人捉摸不透,不禁又向他看去,卻發現唐琛也正望著他,窗外的風掀動他額前的碎發,靈動、俊逸,墨鏡後的眼睛不知含著怎樣的風情。
西元咽了下口水,對這樣的凝視有些不滿。
唐琛悠悠道:「放心,我在看你那邊的風景。」
西元脫口道:「沒什麼不放心的,唐先生,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唐琛咬了下嘴唇,在西元看來,就是呲了呲牙,唐琛的牙很白,露出來的時候,像只示威的野獸,寒光閃閃的,此時卻更像匹小野狼,凶也是裝裝樣子。
嗤地一下,西元笑了。
見他笑了,唐琛也笑了,西元忽然琢磨過味來,唐琛這是放軟了身段,哄他玩呢,想是還在擔心昨晚的事,西元也是個有脾氣的,就算拿著他的薪水,可也未必事事順從,何況那夜甲板上,兩個人都揣摩出對方幾分心思,更多了一點不可言說的心猿意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