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斗櫥上的西洋古董鍾發出一聲報,四下里靜悄悄的,只有午後的陽光懶懶散散地照著,唐琛和西元都被籠罩在碎花般的光影里,凝成一幅斑駁的畫。
畫中的唐琛先動了,笑笑地回到了現實:「我看著結實,其實身體並不算太好,張爺爺說外虧內補才能延年益壽,顧西元,草藥很貴的,來,喝了它。」
西元勉強接過那碗藥,抿了抿,低聲說:「涼了。」
唐琛摸了摸碗:「我叫阿香拿下樓再熱熱。」
西元說不用了,舉到唇邊,黑色的湯藥泛著苦澀的幽光。
唐琛將藥又拿回來,低頭喝了一口,皺著眉,晗在觜里,指了指,西元愣愣地望著他,連忙搖頭,唐琛卻已不容分說地湊將過來,攬住西元的頭,雙唇相貼,藥汁帶著古龍水的暗香順著溫潤的唇緩緩地流進西元的口中……
「還苦嗎?」
「不涼了。」
一塊吉利糖,也隨著唇瓣遞過來,西元紅著臉吃了,卻又不肯放他回去,回擁著,吻上去,藥很苦,糖很甜,混著誰也說不出的甘苦滋味,西元細細地品著,將那張精美的臉捧在掌心裡,憐惜地撫過每一吋玉脂般的肌理,輕聲細語:「唐琛,我不許你再有那樣的苦,那樣的日子原本就不該屬於你。」
唐琛直勾勾地回望著,漆黑的瞳仁熠熠閃閃,好像也在西元的眼裡找尋自己想要的一切。
定睛在這雙美目上,西元慢慢抬起手,擋住了唐琛的口鼻,又抬起另一隻手,遮在額頭上,只露出中間的眼睛。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一雙這樣的眼睛……」西元恍惚道。
唐琛不語,繼續望著西元在久遠中模糊的搜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