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抬起頭,有些事早已沒有必要隱瞞:「我找的她,想從她那裡知道一些……」語頓之際,唐琛把話接了過去:「想知道關於我的傳聞到底是真是假,記者陳浩林又是怎麼死的?或者……死掉的不止陳浩林一個人?」
西元再度陷入沉默,自己真是一個失敗的臥底,他的一舉一動,從來就沒有逃過唐琛犀利的眼睛。
唐琛不明所以地笑了下:「蘇珊妮一直都在查我,千方百計的想接近我,最後派來個陳浩林。」
西元心中蟄蜇麻麻,一抹刺痛順著剛才阿譚的死逐漸蔓延開來,他忽然有點不想聽下去了,但是唐琛的聲音緩緩傳來。
「張老爺子當初給我配帝陽春的時候就警告過,此藥既能載舟也能覆舟,能叫男人快活也能帶來痛苦煎熬,勸我三思。」唐琛的語聲沉了下去:「我沒什麼可思的,因為只有帝陽春才能令我維持住一個男人最基本的尊嚴。」
西元張了張嘴,想出聲阻止卻似被什麼卡住了喉嚨。
唐琛臉上的傷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冰冷:「那藥使我可以做回男人,也使我比大多數男人需要的更多,飲鴆止渴,有時候我在想,帝陽春和洋粟又有什麼分別?都是叫人一旦碰上了就很難再擺脫的東西,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西元緊抿著唇,刺痛更深,更疼,他不願唐琛看出他的疼來,用手抹了把臉,迅速地呼了口氣。
「陳浩林是我派人殺的。」唐琛淡漠至極地說。
一個記者最大的本能是什麼?那就是曝光。
唐琛的確睡了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在驚喜瘋狂之餘,居然產生了想將唐琛徹底占為己有的念頭,他將他們瘋狂的過程一筆一筆記錄下來,還用一個阿江搜身都沒有發現的紐扣照相機偷拍了一張唐琛起床後的照片,以此要挾唐琛做他的情人,唐琛笑著答應了,似乎並不反感這個提議。
正當陳浩林夢想著從此以後可以和這個尤物夜夜春宵的時候,一個鐵皮櫃從空而降,在腦袋被砸開的同時,他依然想不明白究竟哪裡做錯了。
如果痛就索性痛到底,西元輕聲問:「還有嗎?」
「你是問沈宥春嗎?」唐琛涼薄的語氣帶出一點嫌惡:「一個唱戲的,可惜空長了一副好皮囊。」
大武生沈宥春在與唐琛風流快活的那晚,喜極而飄,興奮的過了頭,忽然摸著唐琛那裡嗤笑道:「唐先生,中看不中用呢,靠著我你才能真正快活。」
望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唐琛不動聲色地說:「是啊,還是你的銀槍好使。」
沈宥春那張英氣的臉笑得更加燦爛:「以後只要唐先生一句話,我隨叫隨到,不過唐先生也不能虧待我,將來宥春可全都仰仗著你給我撐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