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嘴裡的草根都咬爛了,顧教授從屋裡踱到他身邊,西元立即換上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又揪了把磚縫裡的草,嘴裡嘀咕著:「這院子也該除除草了……」
「西元,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父親顧炎很少這麼直接,也是有些繃不住了,女兒不回家,焦慮的不止母親,唐人街里出了那麼大的事,兒子反而一整天守在家裡,盯著大門,煩躁不安,再穩重的人在父親眼裡也是孩子,藏不住的。
「唐琛的事,究竟……」
哐啷一聲院門開了,曉棠像陣風一樣刮進來:「爸爸,媽媽,哥……」
顧炎頓時鬆了口氣,顧夫人也風一樣地從屋裡刮到院裡:「曉棠!」
西元怔怔地望著妹妹,曉棠看上去雖然有些倦態,但是精神卻很好,三天沒回家,話說得還是那麼有底氣,她跟朋友約了一起去堡礁島,聽說附近的小島上有不少貝類的古化石,想著爸爸一定喜歡,便租了條船去那邊尋化石,沒想到船出了故障發動不起來,只好被迫滯留在小島上,眼巴巴地等著有船來搭救他們,這一等就是三天,終於碰到一隻過路的漁船他們才返回了堡礁島。
西元沉聲問:「朋友?是不是張庭威?」
曉棠臉上一紅:「那又怎樣?」
顧夫人頓時又急又氣:「張庭威?就你們兩人?」
曉棠面上有些掛不住,拎著書包就往屋裡走:「對,就我們倆,那又怎樣?」
西元一把揪住她:「你說怎樣!知不知道這幾天家裡為了你都快急上房了,你到底有沒有點責任感?」
「我又不想船壞掉,你以為我不著急嗎,你被困在那小破島上試試,吃了三天野果子半生不熟的烤死魚,到現在我肚子裡都是一股魚腥味,這輩子都不要再吃魚了。」
「曉棠!」顧夫人氣惱不已:「你們…孤男寡女的,怎麼能……」
曉棠一昂頭,索性竹筒倒豆子來了個乾脆:「我們在交往,正式的!可是很清白,晚上我睡船里,他睡岸上,你們不要亂想。」
顧夫人猛地揚起一隻手,顧教授想去攔又忍著沒動,女兒是要好好教訓一下的。
曉棠拎著包戳在母親面前紋絲不動,等著巴掌落下來,揚起的手停在空中,終究是捨不得,顧夫人抹著淚疾步回了房。
曉棠委屈巴巴地望著母親的背影,眼裡也盈著淚,父親顧炎緩聲道:「回來就好,這幾天哪裡都不要去了,在家哄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