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機械地動著唇:「你們是誰,放開我,你們這是綁架,我抗議……」
曉棠奇怪地望向哥哥,眸光閃了閃:「咦,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台詞?」
「什麼台詞?」顧教授一臉的不解,搞不懂這兄妹倆在玩什麼把戲。
「就是學校排練的舞台劇啊,我演了一個地下抗敵組織的女戰士,這是我被捕時的台詞。」
西元大腦又失了血:「台詞?舞台劇?」
「哥,是不是庭威告訴你的?這個大嘴巴,我還說給你們一個驚喜呢,開學典禮的時候匯報演出,可以邀請家裡人去觀看。」
西元緩緩地點著頭:「你給我們的驚喜已經夠多的了。」
看著哥哥臉色不善,曉棠也知自己這次闖了禍有些理虧,剛進門時的那點膽氣早用光了,又惦記著母親,低聲道:「我累了,先回屋了。」
「爸,看好她,這幾天不許她出門,等我回來。」
「西元,你做什麼去?」
「討個說法。」西元拉開院門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顧教授忡忡地望著門口:「沒有一個叫人省心的。」忽又想到張庭威,急忙跑到門口,衝著兒子的背影喊道:「不要動手,有話好好說。」
傑克上校的內線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聽,西元撿回公用電話里掉出的硬幣,茫然地握在手心裡,困頓在這狹小的電話亭里,頭上的汗水出了一層又層。
有人敲了敲電話亭的玻璃,似在催促裡邊的人不打就快出來,西元推開門,那人塞給他一張紙條又迅速地離開了。
西元展開紙條,一組密密麻麻的數字,傑克上校這次的留言比以往的都要長:關於顧小姐的事我很抱歉,沒有傷害只有利用,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好,不必歸隊,顧中尉的檔案已全部銷毀,恭喜你,自由了!
西元將那張紙反覆看了幾遍,然後將它捲起放進嘴裡緩緩地嚼碎咽下,這是最後一枚苦果,今後也不必再嘗了,望了望湛藍的天,悵然地吁了口氣,唐琛說的對,既然已經別無選擇,不如拿起武器一同戰鬥,戰鬥,也許才剛剛打響。
換了幾趟車,輾轉趕到藩市臨海的一個鎮子,已是黃昏,鎮子不大卻是個貿易集中的地方,每天船來車往的,各色人種魚龍混雜,鎮上的生意也十分複雜,地上地下的都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才是這裡熱鬧的根由,只要你肯出錢,什麼都可以買到,當然,應運而生的小旅館、小酒館、賣弄風情的女人們也隨處可見,什麼樣的生面孔在這裡都不會引人注意,也不會過問別人的閒事。
西元順著一條狹長黑乎乎的巷子走到盡頭,一路上跟幾個熟面孔眼對眼的算是打過招呼了,來到一棟頗具東南亞風格的小樓前,踩著吱吱呀呀的木板摸上二層,兩個挎槍的兄弟正靠在五顏六色的欄杆上抽著煙,叫了聲小西爺,向旁閃了閃,讓出廊後的一扇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