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卻是不肯罷休的,單兵作戰也要一戰到底,有時候話說急了,混堂口的字眼也顧不得了,西元心煩,只好又爬回閣樓。
閣樓里沒有電話,要打電話只能下樓去,只是顧夫人盯的緊,西元也不願當著她的面給唐琛打,除了惦記,也只能是惦記。
想不到今日見了,人就一身水潤地躺在身旁,卻是這麼的不尷不尬,西元轉過身避著唐琛,唐琛卻不肯,貼著他赤紅的耳根笑道:「想,還是不想?」
被裡忽然一記冰涼,是唐琛的手,又快又准,觸了個正著,西元一個激靈,耳邊儘是唐琛嗤嗤地低笑:「他可比小西爺誠實的多呢。」
去他媽的!
唐琛猛然被拉下頭,西元憤憤地堵上了那張不厚道的嘴。
吱呀,吱呀——
輕輕晃,慢慢搖。
素白冷香的手牽著韁,緩緩乘著難馴的野馬,身姿挺拔,從容不迫,俾睨天下的眼裡氤氳著晨光中最溫潤的一抹柔情,俯視著面紅耳赤卻又眉眼生動的西元。
「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
西元艱難地回應,忍著不發出別的聲響來,唐琛冷眉冷眼,笑得清邪,就像一隻作孽的妖,不管人間幾度春秋,他只偏愛這一刻,在顛簸中駕馭,在緩行中馳騁,在無聲中縱歌。
他依然是不完全的,像一隻受了傷的猛禽,跌落在草叢裡,欲飛不飛的,西元憐愛地碰了碰,唐琛忽然加快了騎速,西元還是沒能忍住那聲破碎的申銀。
吱呀吱呀——
窗外的雨越發的緊密了……
樓梯上的人只爬到一半,便收住了腳,默默地站了會,又悄悄轉身下了樓。
顧夫人將一杯早茶奉給丈夫漱口,顧炎接了,端著茶杯只是發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