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租給我吧。」
西元看過來,唐琛勉強笑了下:「怕我拖欠房租啊,放心,我預支十年的,你那個小閣樓恐怕是這世上唯一能叫我靜心的地方了。」
西元也笑了下:「好,就租給你。」
「票買到了嗎?」
「還沒有。」
「都說了我來買。」
「我也說過了,不用你。」
「西元……」
「幹什麼?」
「票再難買,遲早都會買到的,不是嗎?」唐琛投來深深一瞥。
西元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麼心思,移開視線,又不禁暗惱:「如果連這點事還要麻煩你唐先生,那我這小西爺也算白混了。」
唐琛的聲音輕如空氣里的浮塵:「買不到就買不到吧。」
兩人都彆扭了一會,唐琛打起精神又問:「你父母都還好嗎?顧教授辭職了沒有?」
西元嗯了一聲:「幾天前就辭了,就是曉棠麻煩些,她的朋友在遊園會受了傷,她偷跑著去看,我母親索性把她鎖在屋裡,哪都不許去,她還惦記著學校的匯報演出,還有張庭威,知道我們要移民雪國,匆匆忙忙來家裡求婚,我父母……」
唐琛忍不住問:「不同意?」
「也不是……既沒同意也沒反對,張庭威家世背景還說得過去,人呢,他們也不是不喜歡,只是我父母絕對不會留下曉棠一個人在這邊的,尤其還留在唐人街。」
唐琛雙眉輕輕一蹙,唐人街的名聲向來好壞參半,在白老大手裡是這樣,在他手裡還是這樣,如今出了遊園會的事,連剩下的一半也都岌岌可危了。
西元似乎有些解釋的意思:「其實他們是捨不得曉棠,真要嫁了張庭威,一家人遠隔千里的,恐怕幾年也難得再見一面,除非張庭威願意入贅,跟我們一起去雪國,可張家又怎麼捨得這個唯一的兒子?張庭威這婚算是求了一半,自己都沒想好該怎麼辦,你叫我父母又怎麼能同意,這事啊,現在就僵在這裡了。」
「你妹妹自己呢?」
「她?自然是不肯走的,就算沒有張庭威,她也不想走,從小到大這裡的朋友都是她的同學老師,去了雪國那樣冷冷清清的一個地方,以她的脾氣,只怕悶也悶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