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冉摇摇头,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可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只因为他的脸色在方才一阵里好像又变得更差了。
时叶确实气得都要骂人了。
那两个弟子越说越离谱,无趣便无趣吧,说着说着还扯到枯月容貌上,容貌便容貌吧,可现在已经开始议论到道侣这事上头了。
时叶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回头嘭地一声把盖在那两个人案上。
“没见先生正在上课?都给我闭嘴,再说话信不信就给你们通通扔到如晦寒潭去!”
“……”
“……”
“……”
课上一时鸦雀无声,众人被时叶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抖,连时儒清也停下动作,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一时得众人注视,时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冷静地转头继续盯着书认认真真看着,那模样倒真像只是出于正义维护一下课堂纪律。
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弟子脸色涨的通红,颔首低头不敢说话,时叶做的事也没什么不对,就是冲动了点儿,时儒清找不到理由训他,最后作罢,一手掩唇轻咳了两声引回众人的视线,继续讲课。
风仪悄悄拉了下魏然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入文总是奇奇怪怪的?”
“哦?”魏然也压低了声音:“怎么个奇怪法?”
“他最近变得暴躁了好多……虽然平时脾气也不是很好,不过最近变得更差了。而且还老是朝女弟子发火,凡事是个姑娘,同他说不到两句就得被他莫名其妙乱吼一通……师兄你说,他是不是也在幻世镜里头着了幻妖的道儿?”
风仪本来是注意不到这个的,只是几日前她无意中同时叶说起枯月的情况,还没说两句呢,时叶就沉着脸冲她大吼了一句‘关我屁事’,然后一脸愤怒地离开了。
甚至后来连着好几天,时叶都是这幅样子一点儿没有好转的模样,除了对着他姐姐时盈时会收敛些,其他时候就跟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燃。
魏然倒没注意但这些,无奈地摇头道:“我也不知,或许只是因为一直抓不到千音觉得心烦,所以脾气差了些吧。”
风仪是个姑娘,心细,总觉得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可是更多的原因她又想不出来,只得作罢。
下学后,李道冉照常走在最前面,时叶一反常态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一路,一直走到四下无人处,李道冉才察觉时叶跟着他,转身莫名其妙道:“你有事?”
时叶也没想躲,两步走到他面前:“我问你,那日在悬崖边红纱险些将枯月杀死,你为何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却不救她?你向来厌恶她,是不是故意想借此机会让她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