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出谷送到药炉,因为太过劳累,风仪回屋里便换衣裳休息了。
风仪醒来见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慌忙之中赶紧起床收拾了下,将准备给枯月的药送过去,不想还没走到她门口,便碰上了刚好出来的谢隐。
谢隐问道:“你说它午时便回来了?”
“应当是,那时枯月就在峡谷深地踩水乘凉,我和师兄正在费力采挖一棵何首乌,不多时回身一看,已经不见了枯月的影子。山中枯燥,枯月又不爱挖草药,必定不会留在其中,应该是回来了没错。”
“可是从药炉一路过来,我并未见到她的人。”谢隐蹙眉思索:“又跑哪儿惹祸去了……”
枯月抿着嘴看他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谢师兄,你看起来真像极了阿月的父亲,担心她在外面顽皮惹祸,每回阿月惹出事,你也会跟在她后面帮她解决,谢师兄对阿月可真好。”
谢隐淡然道:“魏然待你也很好。”
风仪低头一笑:“我同师兄自小认识,他一向待我极好,嗯……谢师兄这样吧,你看我把这些药放在你那里如何,若是阿月回来,你便交给她,让她尽快送去药炉,最好今日便送去,我怕晚些,登记的弟子就不认了。”
谢隐点头应下,将草药带到自己院子里。
夜色渐浓,一弯新月挂在梢头,有几只还未归家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谢隐被扰得心烦意乱,放下医术走到院子里。
连翘窝在墙头假寐,见他出来了也仅仅是睁了下眼睛很快又闭上,连尾巴也不甩甩。
“她回来了?”
谢隐问它,连翘便小小喵了一声,没有任何意义。
走到木雕窗边望去,对面院中还是一片漆黑。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谢隐沉吟片刻不再犹豫,回房披上外袍大步走出院子,将他觉得她可能去的地方都寻了一遍,还是不见人影。
到底去了哪儿?
谢隐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往回没走几步,便见自己住处门口站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各自提着一个亮堂堂的灯笼。
走近些,才认出来是时叶风仪他们几个,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一看便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隐抿嘴快步走过去,时叶一见他便风风火火冲过来拉住他的双臂,灯笼摇摇晃晃险些灭掉。
“远洲,远洲,出事了!枯月还在云芨峡没有出来!”
谢隐心中一紧:“方才风仪不是说她早已经出来了?”
魏然脸上难得失去笑意,上前肃然道:“风仪没有对你说清楚,我们并不是亲眼见到阿月出谷,只是没瞧见她人影的一个猜测。方才守山的弟子过来报告,说今日入山二千四百一十七个弟子,可出来的却只有二千四百一十六个,还有一个迟迟不见踪影,点了一下人,发现没出来的那位弟子,就是阿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