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處處維持體面甚至有些倨傲的Alpha,此刻蜷縮在地上,一隻手還掛在半開的抽屜里艱難摸索著什麼,指尖慘白。聽見響動,他像頭受驚的野獸猛然抬起頭和站在門口的荀弈對視了。
充血赤紅的雙眼格外妖冶,血色幾乎覆蓋住全部眼白,淺色虹膜幾乎要與之融為一體。頭髮被汗濕緊貼在前額和臉頰兩側,臉色灰敗,透出一股死氣。嘴唇卻是紅的,荀奕此前一直好奇為什麼一個alpha的嘴唇會如此紅潤飽滿。他轉動眼珠,看清對方嘴裡叼著的東西是什麼後頓感一股寒意竄上脊背——那是他的護腕。
不知道被人咬在嘴裡多久,已經被口涎浸成深色,更多唾液沿無法緊閉的嘴角蜿蜒而下,留下瘋狂的濕痕。
alpha的易感期很痛苦,信息素級別越高越是如此。這是他們享受進化必須要付出的代價。但韓雋從沒有體會過此般刻骨的疼。他自欺欺人般告訴自己:沒關係的,有了那點信息素安撫後一切都會好起來,自己也會冷靜下來。在韓雋為自己的貪慾與本能開脫時,便註定會隨著欲望墮入更深的絕望。
沒錯,他是個會在易感期尋求alpha信息素安撫的變態。
房門打開的瞬間,新鮮的冷空氣注入進來時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竟然還是仍存寒意的初春。
來人高大,抵在門口隔絕了大部分光線。阻隔針劑很有效,把荀奕的信息素壓製得滴水不漏,也把韓雋洶湧的信息素隔絕在外。儘管如此,他還依舊是被濃郁到刺鼻的迷迭香的味道嗆得咳嗽。
荀奕發現那人輕輕眨動了一下眼睛,眼珠緩慢轉動,散發出將死之人迴光返照般的奕奕神采,格外詭異。貿然闖入的alpha本能察覺到危險,鬆開門把手想轉身離開聯繫校醫務人員。
「砰!」
隨著一聲巨響,荀奕被人狠狠摜在了門板上。他下顎嗑在門上,咬破了舌頭,嘗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媽的……」痛感使人頭暈,他不滿啐了口。
灼熱的呼吸打在耳後,同時傳來的還有沉重的呼吸。荀奕想轉身,卻發現自己以一種非常窩囊的姿勢被人控制住了。
韓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的臉緊緊貼住門板動彈不得。手勁大得他有種下一秒就要被擰斷脖子的恐慌感。
「別他媽瘋了,韓雋。」
距離過於近了,韓雋的信息素猶如實質,將兩人包裹其中,熏得荀奕發暈。發狂的alpha沒有回話,有個東西掉在荀奕腳邊,有點濕潤。他好奇想低頭看看,換來更過火的壓制。韓雋鬆開對後頸的鉗制,直接扣住了人後腦勺。喘息聲愈發粗重、清晰,火熱鼻息打在了沒有衣物遮擋的肩頸處。有什麼滾燙卻柔軟的東西隔著層層阻隔貼觸碰到了自己腺體。他突然就明白剛剛滾落在腳邊的是何物了——那是他的護腕,韓雋吐出來了。而他驚奇地意識到:韓雋正在用嘴揭掉他的阻隔貼!
「韓雋!」荀奕徹底慌了。雙手撐在門上發現使不上勁兒,反手繞後揪住對方的長髮——他很喜歡韓雋的頭髮,平日裡連藉由玩笑之名摸兩下都小心翼翼。現在卻蠻力生生扯下幾撮。
alpha吃痛,但仍不管不顧把咬下來的阻隔貼含在嘴裡,三層,藏了太多對方的信息素,琥珀麝香和燃燒的味道,火一樣熱烈,讓他為之癲狂。
植類信息素攻擊性並不強,但韓雋易感期瀕臨失控,幾乎是無節制地自虐式透支著自己。荀奕腺體開始脹痛,同類不善地侵襲讓他極度煩躁不安。屈肘後摜擊中韓雋右腹,趁人卸力抬腳踹去。不料韓雋硬受了兩招,接住對方手肘順勢一別箍在腰後再一推,將人重新壓了回去,右腳踩在人兩腿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