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奕睜眼望向陸青升,「陸青升,說真的,我清楚意識到自己栽了,栽在一個臭alpha手裡。我怕,怕得不行。但只要他對我笑一笑、勾勾手指頭,我就覺得我可以為他蕩平一切障礙。我要給自己裝個狗尾巴能搖著把自己旋上天。」
陸青升把最後一口冰棍兒啃完,化開的糖水在指尖留下幾道黏膩。環顧一圈發現觸手可及的範圍內沒有抽紙,於是擺出痛定思痛的模樣拍了拍荀奕的肩膀。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一樣東西,如果你太想要,就會把它看得很大,甚至大到成了整個世界,占據了你的全部心思。我的勸告是,最後無論你是否如願以償,都要及時從中跳出來,如實地看清它在整個世界中的真實位置,亦即它在無限時空中的微不足道。這樣,你得到了不會忘乎所以,沒有得到也不會痛不欲生。』」
荀奕沒理會他不知在哪個文摘里背下的酸話,苦笑道:「談不上痛不欲生,但也不捨得忘乎所以。」
「你決定了?」陸青升問。
「是吧。」
「你總在極短的時間裡做出極為重要的決定,難怪你爸媽到現在還覺得你是個二吊當。」
荀奕肩膀高聳,「他們早管不了我了,希望這次也是。」
「韓雋呢?萬一他不想呢?」
「他想。」荀奕以一副斬釘截鐵的口吻道,眼神里滿是確信。
他在逼我。荀奕想,他在等我心甘情願走入那不甚高明的陷阱。
被心軟左右的驕傲獵手布設的陷阱漏洞百出,這一次,換荀奕步步為營。
第42章
暑熱的煙靄下的瀝青馬路曬得發燙,空氣里瀰漫泛苦的熱氣。白天下過雨,地面尚存水漬。在街邊站個兩分鐘便被潮氣逼出滿背薄汗。
深灰色的T恤汗濕一片,緊貼在後背上。荀奕趿拉一雙洞洞拖鞋倚著一旁人行道的紅綠燈柱,不停拽拉領口兜著風往裡摜。
「都叫打車了……澡都白洗……」
陸青升站旁邊屈指抹去鼻尖上的汗,低頭看了眼地圖說:「快了快了,穿過去再走個三百七十米。打車要繞路,這個點下班高峰期還堵車,不如走呢。」言罷抬頭看見荀奕後背大片的深色,在原本淺灰的衣服上格外明顯,遭了荀奕白眼的陸青升樂得打趣:「免費蒸多一次桑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