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謹不知自她走後不久,榻上她本以為應該已安睡的人便睜開了眼睛,起身不緊不慢地望向窗邊。
「公子。」眼看著臨近不羨仙,那熱鬧非凡的地方,南宮寧突然伸手攔住了雲謹。
「……怎麼了?」雲謹疑惑,以為南宮寧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每日裡喝個藥後也不肯消停,偏要去那不羨仙,去便去罷,看看姑娘聽聽曲不好嗎?還要被人勸著飲酒,藥性散了不如同白喝一般,也不知道可惜可惜我那些珍貴藥材!真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南宮寧板著張臉不間斷地教訓道,倒叫雲謹愣了一愣。
她性格使然,臉上不常帶有表情。
這類神態做起來難免多了幾分不自然。
雲謹熟悉南宮寧的性格,知她對自己的任何行為都不會表示反對。
這些話,更像是謝憐靜會說出來的。
南宮寧雖然臉上沒表現出謝憐靜的那種慍怒,但也好歹將對方的氣勢和極快的語速學了個八/九分。
她一股腦將謝憐靜吩咐的話轉述出來後,抱了抱拳:「公子恕罪,靜兒姐姐一定要我將這些話說與你聽……」
雲謹的神情中未見絲毫惱意,只擺了擺手,含笑無奈道:「靜師姐多半是心疼我今晚喝下的那些藥了…可我不喝,她也不許啊。」
心疼歸心疼,即使知雲謹飲酒後藥性只作用三四分,謝憐靜每次也一定強迫她將藥喝完。
頂多等人回去後,再大發一頓牢騷。
那時南宮寧去向她討要醒酒丸,謝憐靜猜都不猜就知道那位是又想去不羨仙。
她當即翻了個白眼,而後憤憤不平地教導阿寧務必要在雲謹即將踏入不羨仙前將這些話學給她聽。
攔也不能攔,總要破壞破壞對方的興致。
但這顯然對雲謹並沒有多大影響。
南宮寧看著雲謹好整以暇地將話聽完後微挑的眉,就知道謝憐靜的這番話肯定又是白說。
不羨仙近在咫尺之時,南宮寧站定,隨後目送雲謹進去。
她不太適應裡面的溫香氣息,帶劍也不好入內。
雲謹也是不羨仙的常客了,但她這時的出現卻讓花姑有些意外。
花姑安頓好身邊幾個難纏的主,走到雲謹身邊:「雲公子,這新婚燕爾,怎麼有空來我這不羨仙?」
雲謹自覺掏出銀兩,避開花姑的話反問道:「花姑,聽說瑤琴姑娘今日會登台是嗎?」
花姑收了銀兩,臉色明顯好上許多:「公子消息倒是靈通,去罷,還是去坐往常的位置。她這幾日心情不佳,見了你也許能好些。」
花姑望著雲謹背影,欲轉身時,發覺樓中幾個新來的姑娘都在偷偷拿眼瞄人家。
她不由得一聲嘆息,暗暗抱怨:「想我花姑這幾年靠著家中花魁薄情冷性賺了多少錢,偏偏讓這貴人勾走了她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