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為棋子,到底受益。
雲慎眯了眯眼,視線隨意地落在前方不遠處。
先前「酣戰」時隨手拋開的幾件衣衫,還散落在那邊,皺巴巴地堆在地上。
他不禁為此而皺了皺眉,心中兀地覺得嫌惡。
於是走出書房,向尚且在外面候著的小廝命令起來。
「來人,備水。本王要沐浴。」
***
星南自雲慎那邊離去之後,徑直歸回了自己的府邸。
她才邁入府中走了不過幾步遠,就見府中常備著伺候的侍女迎了上來。
零靈有些緊張地望著她,像是有話要說卻又不太敢說的模樣。
星南見不得別人這般樣子,不禁蹙了蹙眉,「有什麼事情,只管直說便是。」
這侍女性格唯唯諾諾,其實不適合待在星南的身邊。
但當初父王硬要將她留給自己,也只得忍耐。
不過除去對方的性格為星南不喜外,對她倒算忠誠,辦理事情也還爽利。
零靈兀自在心裡鼓了鼓勁,接著小聲對星南嘀咕道,「王爺他親自來了,主子切記待會兒需謹慎些。」
星南眸光微閃,知曉了這人為什麼明明已被自己改了性子,卻仍舊態重現。
在星南王面前,這些下人終究是甚於對自己的畏懼的。
父王他…到底還是來了。
星南看著背對著自己站在那裡的男人,略垂眸喚道:「父王。」
星南王聞聲回頭,周身儘是多年上位者所特有的威嚴,「你從雲慎那裡回來?」
星南並不掩藏,只是為星南王倒了杯茶,遞了過去:「是。」
星南王接過茶後,盯著他這女兒的臉看了一會,終究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世人皆知趨利避害,可你卻非要自己蹚入這攤渾水中,到底意欲何為?」星南王的眉頭緊皺起來,「難不成,即便那小王爺已經結親,你卻仍然念念不舍?」
先不論處其他,就單說如今雲謹已經立志只娶那一正妻王妃。
難不成,還要他堂堂星南王的嫡女去伏小做妾?
她為何就是不肯死心呢……
星南沉默了會,而後輕聲嘆道:「父王不是知道嗎……」
她轉動著手中的精緻小盞,「在封地的這些年,女兒試過忘卻,試過去接受新的人。可到頭來,仍是舍不下她。」
星南王心中猛地生起一陣怒火,無從發泄,便隨手摔了手邊的茶盞。
他這邊動靜,驚壞了門外候命的幾個下人,忙進入後又齊齊跪下。
星南面色不改,只冷淡道:「你們都下去吧,不必候著了,沒我的命令不准私自靠近。」
星南王冷眼看著她將人打發走,怒意未消,仍舊緊鎖著眉不願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