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這許多年的女兒,星南王自是了解星南的性格。
有些東西堅持得緊,認準了便怎麼也不肯放手。
以前他百般嬌慣著,旁人不能傷得分毫,致使星南性子嬌縱任性。
他也不覺得有些什麼,橫豎有他慣護著。
可後來自帶她進這皇都一趟,回去後便轉了性子,似變了一個人般。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病秧子小謹王。
如今星南越發膽大,直接仗著自己對她的寵愛信任誆騙於自己,入了未來儲君角逐的這一灘渾水。
待自己看出端倪,她這邊都已經行局過半。
「父王放心,星南並非是以星南王府的名義站的雲慎。」星南神情淡淡,面對著星南王的怒火也仍然面無波瀾,「日後是對是錯,也絕不會連累王府。而且我覺得……」
她將茶飲了一口,略垂下眸,「女兒未必會輸。」
星南王怒極反笑:聽聽,他這女兒倒是將退路想得明白。
只憑著一己之力,就想著要去改了這雲都的天!
也罷,也罷。
「王妃去的早,本王又只有你這一個女兒。」星南王望著自己所摔的那碎茶盞,終是做了妥協,「既然你要一意孤行,做父王的又怎忍看你孤身犯險……」
「若日後遇到什麼難處理的事,便向為父的封地那邊傳信吧。」
星南親眼望著星南王起身離去,之後不自覺地閉了閉眸。
她喚星南,取自父王御賜得來的封號,足見珍視。
她知曉父王的憂慮與無奈,但事已至此——
她絕不能退。
***
長寧宮,清陽閣內。
「從銀兩流動來看,那些衣物糧草大概供給了三萬精兵,駐紮地點分為三處……」
楊閼逢按著探子調查來的情報分析給秦盞洛聽,不自覺地皺眉——看來南昔王並非臨時起意,恐怕已經籌備了多年。
反觀秦盞洛一直安靜聽著,神色未見絲毫改變。
給人一種,其實這些盡在對方掌握之中的安/定錯覺。
「殿下,有信送至。」
秦盞洛眸光微動,看向盈希手中的薄薄信紙。
她素手接過,眼中不自知地閃過一絲笑意。
捕捉到這一細節的楊閼逢,立即猜測出這信來自於誰。
他自覺已經將事言畢,不該繼續留在這裡打擾對方讀信,便識趣地告辭請去。
秦盞洛只微微頷了頷首,淡聲道:「楊將軍慢行。」
出了清陽閣後,楊閼逢情不自禁地發出聲嘆息:美人雖好,終究不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