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憐靜面對著白月離時,別的能力不提, 唯獨喜歡與她貧嘴。
「這怎麼能叫賴呢?咱們忘憂穀穀訓第一條,就是師門之間務必團結友愛。」
「我又沒別的地方住,這頂多算是互助!」
「雲兒和那小王妃在皇宮內親親熱熱, 我也不好總進去當電燈泡不是……」
見白月離不怎麼願意搭理她, 謝憐靜想了一想, 做出個決定, 「這樣吧,作為回報師姐的收留, 我今晚就請師姐去這北楚皇城裡最大的酒樓點桌上好的酒菜可好?」
分明就是這人想去嘗嘗, 還要做個順水人情。
白月離看破不說破, 只是淡笑了笑, 答應了下來。
夜裡的時候, 謝憐靜果然信守承諾, 帶著白月離走進了皇城內最豪華的那家酒樓。
謝憐靜邊隨著在前面負責牽引的小二走上樓,邊問著他這邊有什麼出彩的菜色沒有。
原本一片好心情, 耳邊突然傳來道不和諧的聲音,「呦, 真想不到, 原來我們白神醫也會想到來這酒樓里享受啊……」
是五毒教的人。
五毒教與忘憂谷, 一個害人, 另一個救人,向來並不對付。
這妖女無緣無故地如此數落起白月離,謝憐靜自然不依。
於是她斜眼掃了對方一眼,「怎麼了,只許你能來,不許我和師姐來了?這酒樓被你們五毒教給包了?刻了你們的名字?」
「還有你說話便說話,別在人面前搖來搖去的。我看著就想起來以前抓來試藥的那條蛇,成日裡嘶嘶示威,惱人得很。最後泡在那些藥里,化成了膿水,噁心死了。」
姬雨瑤被謝憐靜這般說後,不由得臉色一變,轉而去向白月離發難,「白月離,你有琢磨那些針法的時間,倒不如好好管教下你這不識好歹的師妹!」
白月離卻只輕描淡寫地瞟了她一眼,淡聲說道,「嘴長在她的身上,我要怎麼去管?我倒是還想讓你閉嘴,你會閉嗎?」
「而且我聽說半月以前,你的那位師父不過被旁人言語間刺了幾句,你可是當場就丟了不少毒物過去,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你的那位好師父可也能管的住你了?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要平白受你的指責?」
白月離性子淡,平日裡會嫌麻煩,不愛與人爭吵。
但真當她開起口來有心辯駁之時,卻是條理清晰,極為擅長切中要害。
謝憐靜若有所思,隨即恍然道,「不虧是五毒教的妖女,手段這麼陰毒不算,原來對人對己還有著兩幅面孔啊……」
她們師姐妹一唱一和,氣的姬雨瑤反駁不出什麼話來,只伸出手指對著謝憐靜指了過去,「……你們!」
謝憐靜如同嚇到般退後了兩步,有些誇張地擺了擺手,「別指我別指我,誰知道你是不是說不過就開始暗裡下毒。」
姬雨瑤深深地望了謝憐靜一眼,將手指重新收了回去,同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好啊,你們等著。」
若真交起手來就是一對二,姬雨瑤自知並不具備許多勝算,更何況還有正事要辦,不想在此繼續浪費時間。
她轉過身主動離去,眸間晦暗:就讓那謝憐靜逞一時口舌之快又何妨?
今夜,就送她一份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