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我的稱呼,身子僵住,半晌道:“什麼?”
我轉過頭攀上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滿嘴的藥味,他未動,唇移到他的耳邊:“胤禛,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不要忘了我,好嗎?”親吻他的脖頸,細碎的吻,想吻上這一世的痴戀。
如果不是十四,如果不是德妃,我或許還不知道自己用情如此之深,不知道原來情系他人是這樣的不舍,這樣的肝腸寸斷。
他抱住我,緊緊復緊緊地摟住我,壓得我胸口疼痛,悶哼出聲,他依舊不鬆手,恨恨道:“疼嗎?你今晚到底怎麼啦?盡說這樣的話,有什麼事是我不能替你擔待的嗎?”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我只是很怕,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什麼也沒有了。”我抱住他,話語很急,身體上的痛楚如何及得上心上的傷痛。
明日你的夢醒了的時候,你是否也會像我這般的痛,痛徹心肺!
他輕拍著我的後背,柔聲說:“真是個傻丫頭,怎麼會是夢呢!”
他抬起我的下顎,滿目柔情,欲滴出水來:“不信,你咬咬自己的手。”
我張嘴便咬上他的手背,狠狠的,他疼得輕呼出聲,舌尖嘗到絲絲腥甜才鬆口,牙印很深,絲絲血跡,忍不住就要哭出來。
他笑看著我:“我喝過你的血,你也嘗過我的血了,我們早就血肉交融了,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開的。”
聽他如此說,心中傷痛至極,垂目只是看著他手上的被咬得傷口,他輕輕擁我如懷:“什麼都別想了,睡吧!明天早晨就什麼都好了。”
在他懷裡輕輕點頭,依在他的胸膛上,閉上眼睛:“我睡著了,你也不可以離開。”
他撫摸著我的頭髮,聲音低沉柔和:“好!我不走,一直都在這裡。”
你一直都在這裡!一直!
忘卻重生
教完孩子們的書,走出低矮的屋子,陽光明媚,春風和煦,三月的春天像母親一樣溫暖。
一群孩子笑嘻嘻的與我打招呼,呼啦啦鳥兒似的跑回家了,只留下雲紫,雲紫是個流浪兒,五六歲的樣子,與我一樣,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不同的是,我是忘了以前的事,她是從小被父母遺棄的。
我初到這裡的時候,病得半死不活的,多虧了救我回來的人,叫周延,細心的照料,才把我從鬼門關搶了回來,我也失憶了,後來看到來乞討的雲紫,見她身世可憐,不覺想到自己,心生憐憫,便央求周延把她留了下來,問她名字,她說不知道,我看著天上自在漂浮的雲彩,還有野地里生長的繁茂的紫色野花,便給她取名叫雲紫,她問我雲紫是何意。我說,希望她像天上白雲一樣去留隨意,也希望她像野地里的紫花一樣生命力旺盛,便叫了這個字,也不知道她懂不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周延是個典型的下層階級農民,家中並不殷實,只是勉強能度日,本多了一個我,已經是極限了,又多了一個雲紫,知道是強人所難,但實不忍心看她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再過沿街討食的日子,所以執意把她留了下來。
我被救之時,身上值錢的東西只有一根項鍊,一隻簪子與一個手鐲。忍不得周延的父母對我冷嘲熱諷,本欲賣了首飾帶著雲紫單獨度日,怎奈周延執意不肯,要在他家旁邊建個屋子,讓我住,說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一個弱女子怎麼能單獨度日呢,好歹也有個照應。看他盛意拳拳,我確實也不知何去何從,便依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