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兒子需要一個姐姐吧?”
“你希望小紫跟著我和碧落。”
“嗯,我現在照顧她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況且她也需要一個家,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將來才不會被人瞧不起。”這樣的社會,我真的護不其她,家庭背景對一個女子真的很重要,而且我的身子,不論我願不願意想起,都知道現在猶如風中的蠟燭,一吹便滅了。這樣的病也只能這樣挨著,我也知道心中鬱結打開會好一點,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感情上的事不是說放開便能放開的。
“好,我應承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他看著我,眼睛亮的出奇。
“我答應你。”我點點頭,鄭重地說。
“切不可做傻事。”他很認真地說。
我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起來:“不是吧!你不會認為我是交代遺言吧。”我拍拍他的肩:“放心吧!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一個人關心我,我便會努力活下去,我是只不死鳥。”
他端著盆的手微微抖動,看著我的眼睛異常的認真,閃著陌生的光芒,像在沙漠看到了綠洲:“這是你說的,你一定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會記住的。”
“我不過想你幸福。”他又幽幽嘆了一句,聲音低沉感傷,混合著陽光彌散開來,淡淡的憂愁和無奈,還有濃濃的關愛,有這般的親情我怎麼捨得死掉,我一定會努力活下去的。
病酒知為誰
幾夜東風昨夜霜,減容光,莫為繁花又斷腸。
我抱著一壇酒推開了胤禛的書房門,燭光閃爍,映著他俊瘦硬朗的側臉,他正支著一隻手在書案上沉思,眉眼沉俊,被我的來訪陡然驚醒。
看著他詫異的眼眸,我巧笑:“怎麼,不歡迎?”
他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揚,嘴唇抿住,嘴角的笑意卻是越擴越大:“怎麼會呢?求之不得。”
把酒放在書案上,找了張椅子與他對坐,笑笑:“習慣了這樣喝酒。”
是的,我真的快成酒鬼了,現而今是無酒不歡。
他微微蹙眉,轉身不知從何處變出兩隻碧玉的酒杯,杯體通透,無一絲瑕疵,難得如此上好的整玉琢成的兩隻杯子。我但笑不語,拍開封泥,酒香四溢,這是我托小林子從京城醉紅樓帶來的女兒紅。醉紅樓里不僅女兒美,酒更是全京城最出名的。
滿滿斟上兩杯,碧波淺淺蕩漾,襯著酡紅的燭光搖曳出別樣的滋味,果然好酒還得配好杯,我抱著罈子牛飲還真是糟蹋了這麼多的好酒。
雙手執盞,連飲了三杯,他握住我執盞的雙手,低聲說:“不要這樣喝,傷身體。”
我看著他修長勻稱的雙手,低低的笑了,笑聲有些沙啞,混合著夜的靜謐,說不出的異樣。
西風一夜剪芭蕉,滿眼芳菲總寂寥,強把心情付濁醪。
我微笑說:“你,讓我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