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欲有求(ABO) 作者:这个六月超现实
姨摇摇头:“已经好多了,以前更——哎哟,你快到外头坐着,我端出去。”
滕宁觉得好笑,心想明明这两个长辈各有各的固执,却不点破,乖乖照她的意思做。小米粥煮得不稠,温热又顺喉,他坐下喝了几口,舒坦得长长吐了一口气。再咬一口包子,也是阿姨亲手做的,外头买不到这样皮薄馅多,更不腻味。不过滕暮山总说太油——他向来吃得清淡,体力却出奇地好,能撑得起一场场手术。
口味上的差异曾一度让滕宁烦恼,他花了好长时间记住滕暮山的喜好,在邻市读书时忍不住买特产,也分出了自己爱吃的和这个挑嘴的人可能会尝试的。
吃完早饭,滕宁夸张地托着没什么变化的小肚子展示给阿姨看,逗得对方笑眯眯,承诺明早做他最爱的蒸饺。他也确实吃得多,干脆窝在餐厅玩手机,高中的同学群难得热闹一回,消息刷得飞快,据说今晚要聚会。
滕宁性格开朗,朋友也多,自然躲不过被各种人催着,忙不迭应了:“当然去!但事先说好,我不通宵!”
“到时候再说!”大家当他说笑,嘻嘻哈哈,压根没放在心上。
阿姨知道他要和同学去玩,别提多乐意:“好好好,晚点回来也没关系,注意安全啊。”她以前总怕滕宁被养成滕暮山那样的性格,提心吊胆,幸好只是虚惊。在长辈眼里,刚成年的还是小孩,去玩去闹才好,整天板着脸无欲无求算什么呢。
有段时间滕宁很热衷模仿滕暮山,例如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放冷,不说话时直勾勾盯着人。听阿姨趁机又埋汰自家舅舅,滕宁轻笑两声,也不为对方辩解,反正现在他觉得这样还不错,狂蜂浪蝶根本近不得滕暮山身旁。
聚会定在晚上八点,滕宁没去过那个清吧,据说是某个同学家里开的,生意还不错,就是地方偏僻了点。街上老远才有一个亮堂的路灯,夜色深沉,行人仿佛个个走在雾里,夏天见得最多的凤凰木枝头沉甸甸,盛开的红花挤成一堆。
清吧在凤凰木遮挡住的小巷里,这边是繁华闹市中的异类,老楼新楼参差间杂,他走过去的时候,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窗口低头看了一眼,影子摇摇晃晃,几点火星从她指缝落下。
之后响起了音乐:
“如果你要的不多,我的时间……”
“全都……”
“就一次机会,我不想变得无情,只是……”
“让我继续属于你……”
滕宁没听过这个,感觉有点意思,便随口哼了几句,悄悄从挂着木招牌的清吧门口走了进去。里面灯光很暗,倒没有想象中群魔乱舞的景象,甚至称得上安静,只有两三桌客人静静喝着酒,舞台上歌手换了另一首更热烈的情歌,吉他弹得不错。
滕宁并不惊讶这里的顾客都是成年人,这种娱乐场所基本上有着严格的年龄限制,毕竟未成年人身心未成熟,在酒精、气氛和人群的催化下特别容易出意外,自身又没能力承担相应责任。过去常有逃课的初中生、高中生被骗、被强迫的情况出现,更有甚者,闹得太乱连新闻都要打厚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