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後,什麼檢查都做完一遍,醫生說沒什麼事,注意休息就好。
結果回到學校後,許春天的記憶永遠停留在了那個周四的早上。
她記得自己是語文課代表,所以每天都去請語文老師來上課。
周末兩天,廖子璇最先發現許春天的異樣,可她沒多想。
直到第二周的周一,許春天因為沒有找到語文老師急瘋了,自己給大家上語文自習,把本來要上課的張科嚇到懷疑人生,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記錯時間。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許春天記憶有些不正常,許春天發現自己的問題後,開始寫日記。
一個周的日記,混亂不堪。
這一個周,許春天家出錢,林昂出力,林昂和他爸爸帶著許春天和她媽媽四處奔波,求這個朋友找那個親戚。
從縣城醫院一路看到協和醫院,跑遍專家門診,說有偏方的地方也都去過,得到的回覆都是——
「沒辦法,這種病,沒辦法。」
大腦是人類最神秘、最複雜、最精密的器官,人類科學對它的研究和開發程度仍然十分有限。
而記憶,作為人類思維和大腦高度發達的產物,是讓人們自我認知的最大依仗。所以,關於記憶的研究屬於心理學或腦部科學的範疇。
大多數影視作品中的車禍失憶,後續又能記起,大部分情況都屬於心理因素導致的暫時性失憶,存在恢復記憶的可能性。
可像許春天這樣的海馬體受損的情況,跟外傷引起的逆行性失憶很像,屬於腦部科學的範疇,目前沒有很好的藥物和治療手段。
許春天的症狀可以歸結為短暫性全面性遺忘症的一種,用白話一點的說法就是——
失去了短期記憶轉化為長期記憶的能力,二十四小時內的即時記憶當下可以記住,超過二十四小時就會遺忘,對過去已有的長期記憶暫時沒有影響,但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病情的加重而漸漸忘卻。
後期二十四小時的記憶周期會逐漸縮短,甚至只能記住幾分鐘之內發生的事情。
「醫生說,這種病不會直接導致死亡。」林昂實在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好說,「這也算好消息。」
「是嗎?」
廖子璇雖然沒去北京,但她查過很多資料,有類似症狀的病例,無一例外在三個月內選擇了不同形式的自殺。
誰又能說清肉體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空洞哪個更折磨人呢?
「林昂,我一直覺得如果把人比作一棵樹,那麼記憶就是一個人的根。」廖子璇嘆道,「我們常說的,一個人吃過的飯、讀過的書、走過的路都成就了現在的自己。我覺得跟我自己琢磨的大樹理論是一樣的,我寫過一個失憶的主角,他窮其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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