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奴婢的花樣玩好了,四爺就知道了。現在呢,恕奴婢先賣個關子羅!”邊說邊給那兩位爺上茶:“四爺今兒屈尊到奴婢的蝸居,不知有何賜教?”
“丫頭,你自進宮就呆在景陽宮,也呆上有三、四年了,想不想換個地方,換個主子?”四爺沉吟半晌,突然問道。怎麼無緣無故突然問這麼個問題?我不由看向十三,卻見他一臉緊張的神情直盯著我,看樣子他們兄弟兩個開始部署將我往十三身邊挪了。可胤衸今年已經七歲了,他的生命行將結束了,我怎麼能在這時候離開?但我總不能這樣跟這兩位說吧!
微微沉吟片刻,我說:“四爺,您知道的,十八阿哥素來對奴婢不錯,奴婢要是就這麼走了,恐怕十八阿哥的日常起居會不習慣。”四爺瞅了我移時,緩緩地說:“十八弟如今也上書房讀書了,也不是小時候光顧著淘氣玩的時候了,身邊換個把伺候的人,應該也沒什麼大礙。”十三在旁連連點頭。
我低頭思忖一會兒,抬頭對四爺說:“四爺,奴婢是想,等過一、兩年,奴婢慢慢地選個辦事仔細的丫頭,□得她能伺候十八阿哥周全了,那時候再勞煩爺費心安置奴婢,也成全了奴婢做事有個善始善終。四爺瞧著可成?”四爺聽得極為專注,深不見底的眼中閃動著一絲欣賞,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只是十三有些悵悵的,四爺拍拍他肩膀,笑著沖他點點頭。
“謝四爺成全奴婢。”我趕緊行禮道謝。四爺笑道:“慢著,丫頭,這事我是成全了你,可你也得成全我做個言而有信的人哪!”我?成全四爺?言而有信?有沒有搞錯?見我一臉的迷惑,十三得意地笑了:“過後你自然明白,現在只有說你答應不答應了。”轉頭看看四爺,也是一臉莫測高深的笑,只得行禮:“奴婢遵命就是。”心裡隱隱覺得自己是踏進了這哥兒倆設的圈套中了,瞧十三那份得意!
旅途
望著枝頭隱約可見的嫩芽,感受著不在蕭瑟的空氣,雖然覺得春寒料峭,可畢竟春天來了,由於天氣仍然寒冷,驛道上除了我們一行之外,並無其他路人,目光所及都是大同小異的景色,我悻悻地放下車窗口的帘子,不去看前面馬上十三得意洋洋的身影。
前幾日,德妃突然到密妃那裡開口要她幫個小忙,說是十三和四爺不日將奉皇上之命南下視察河工,因是出遠門辦差,又是窮鄉僻壤的,四爺又不想招搖多帶伺候的人,德妃怕小廝們不如丫頭仔細,所以一心要找個穩妥仔細的丫頭跟去才放心,想來想去竟是湘吟點子多,人機靈,做事仔細穩妥,想跟十八阿哥借了去。德妃另從身邊選兩個貼身丫頭過來替湘吟的缺。又送上一堆禮物,連說帶夸的,把個位份不高的密妃搞得眼花繚亂,應接不暇。即便心中不願也不敢回絕,何況進來德妃與之交好,令她在宮中地位提高不少,心中早已千情百願的,且胤衸又上南書房了,白天甚少在景陽宮,她也樂得做個人情將我“借調”出去了。
何嬤嬤叫我過去說這事的時候,我才明白那日四爺說的要我成全他“言而有信”的意思,八成這事是十三的主意!其實對我來說這是件無可無不可的事,主子有命,奴才自然得遵命,何況我這麼惹人注目也不是第一次了,即便沒有這次借調,宮裡的、各阿哥們的發達的情報系統都也早已經知道十三和四爺對我的另眼相看了。換而言之,我早已不知不覺地,慢慢地捲入了權力鬥爭的漩渦中,成為那盤棋中的某一個子了,只是,現在還沒有到動我的時候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