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也淡淡地說:“十四爺見笑了,奴婢不過一個丫頭而已,毫無出眾之處,當不起爺這般謬讚。”說完穩穩行個禮,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了。不料十四緊緊抓住我的胳膊,轉身盯著胳膊上的那隻手,正色道:“請十四爺允許奴婢告退。”耳中傳來十四嬉皮笑臉的聲音:“要是我不允許呢?”抬眼看見十四一臉似笑非笑的賴皮樣兒,胳膊上的手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心裡一陣惱火:這傢伙還真跟我槓上了,他可不比那草包,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深吸一口氣,堆上一臉假笑,正要開口,一眼瞥見十四身後穩穩重重走來的李德全,立刻笑得燦爛無比,篤定地說:“您會放奴婢走的。”
見我說得這麼篤定,十四疑惑地順著我的目光轉身望去,李德全立刻給他請安。十四輕笑著說:“這又不是在宮裡,只管鬧這些。”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放開我的手。我給李德全行了禮,正想趁機快走,李德全卻笑著說:“湘吟姑娘在這兒?才剛萬歲爺聽說十三阿哥滿世界找那些蒙古王爺、世子們要什麼羊毛線,還得要是什麼絨毛紡的,皇上猜是你又要做什麼有趣兒的好東西了。讓咱家過來問問呢!”
這康熙還真是好靈通的消息啊,這麼快就知道這麼詳細了。不過這也好,讓他充分知道十三正在忙著個,不管怎樣是利大於弊。於是微微笑著說:“奴婢也就是一個想頭,還不知成不成呢!想自己個兒先試了再說。要讓皇上知道了,後來又沒做成,怪丟人的。所以不敢勞煩李諳達,就央求十三爺好久,又說是給萬歲爺的,十三爺才答應的。”頓了頓,我又說:“請李諳達上復萬歲爺,奴婢若試成了,第一個便進獻給皇上,只盼皇上不要嫌奴婢做的東西粗陋。”李德全聽了微微一笑,點點頭,我趁機沖這兩人行了個禮,麻利走人。
自從到了草原,每天我都特別注意胤衸的精神狀態,何嬤嬤和素紈都說我太緊張了,十八阿哥吃得好,睡得好,哪會有什麼病呢?可我知道這次草原之行就是胤衸生命的終結了,雖說這些日子一直沒有什麼問題,可我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
這天胤衸回行宮,就不像往常那樣興奮地說東道西的,喝了茶就坐那兒,有點蔫蔫的。根據我跟孩子打交道多年的經驗,孩子發蔫了,準是身體有什麼病痛了。果然,胤衸嚷累了,說要睡覺。我用手一試額頭,微微有點熱,何嬤嬤緊著叫人傳太醫,我要了涼毛巾壓在胤衸額頭,心裡冰涼冰涼的,只有我知道,胤衸的生命行將結束。
來了個陌生的太醫,診了脈,問了胤衸的起居,不再多說一句話,開了方子帶了人熬藥去了。我這裡好容易撿清淡的小菜,變著法兒哄胤衸吃了半碗粥。不一會兒藥就來了,胤衸開頭不肯喝,可一聽說不喝藥病就好不了,就不能跟阿哥們行圍了,他就立刻端起碗把藥喝得光光的。看著這孩子對生活的投入,我心裡一陣酸痛,可是我無能為力,這種深刻的無力感緊緊抓住了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盡心盡力地守在胤衸的身邊,康熙也來過幾次,可是每次都是略微坐坐,問候幾句起居飲食,叮囑我們好生伺候便起駕。有時候想想真是納悶,康熙不是個父親嗎?怎麼能做得到看到兒子病了幾天就這麼看看就走,難道沒有牽掛?沒有放不下?是兒子太多了,不金貴了?生在帝王家還真是一種悲哀!
拉著胤衸的小手,輕輕哼著歌哄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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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各位老大的要求,趕緊將剛剛寫完的這章貼上來。偶乖吧?
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