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奕醒來後,他手下的那些人,不是沒扛到手術結束就死了,就是活下來卻瘋了。
那一次的任務里到底出了什麼意外,誰都不知道,唯一能正常開口交流的段奕也閉口不談。
這件事情就成了整個部隊營里的一個「傳說」,那天段奕渾身是血拉著一車人、出現在基地門口的場面,也被人傳得有模有樣,越發有神秘色彩。
那次的任務,在他們剛遇上張九章的時候,對方也提過,但那會兒顯然是把這件事情當做痛腳,在刺激他們一行人。
程聲深吸了口氣,低低說道:「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的。」
段奕微微搖頭,垂眼看向程聲,輕輕揉著男人的後頸,低聲說道:「我的記憶在那次任務里出現了缺失和紊亂。」
「我只記得進入瘴氣之前的事情,和一些零散的片段。」
「你們進入了瘴氣?」程聲微微睜大眼睛,卻不是特別驚訝。
難怪先前段奕的反應那麼奇怪,難怪那些警告和安排細緻得出人意料。
段奕應了一聲,他抿嘴看向前方不遠處,低聲說道:「事實上,我們進入的那片瘴氣,距離這裡很近,我不確定會不會是同一片。」
段奕的隊伍在當初進入藏地森林區的時候,由於起始點不同,眼下沒有具體的地理位置數據,即便是段奕,也很難判定是否是同一片地方。
程聲微皺眉:「你們為什麼會要進瘴氣里?」
「因為一隊想要研究瘴氣的地質學家。」段奕冷冷揚起嘴角。
程聲一頓,輕吸了口氣:「就是我先前說的那次考察瘴氣的地質學家隊伍?你們就是那隊護航的武裝保安隊伍?」
段奕微點頭。
程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微抿起嘴,訥訥地說了一聲「抱歉」,他先前的舉例,簡直是在段奕的傷口上撒鹽。
段奕輕輕捏著程聲的後頸,撫摸著男人因為敏感而微發顫的後頸:「你那時候不知道那和我有關,不需道歉。」
「杜南榮的女兒說,那些冒出瘴氣的地線裂縫很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合攏,而這是任何一個地質學家專家都知道的基礎常識。」
段奕微眯著眼,聲音微冷,「但我們當初下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的意見,甚至這條路,都是那些地質專家親自選出來的。」
「杜靜書說的沒錯,那樣的裂縫非常不穩定。」段奕啞聲說道。
「隊伍里的兩個隨行研究助手,被生生關進了合攏的縫隙里。」
「我離他們只有一隻手的距離。我趴在地面上,聽見他們的骨骼被重新合攏的地縫擠碎的脆響。」
